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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小挂了电话，在沙发上坐了一会儿。
他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冷笑了一声。
汪领刚才电话里那套说辞，听起来冠冕堂皇，什么“做人有原则”
，什么“后半生的愧疚和懊悔”
——全是放屁。
他要是真有原则，就不会骗了那么多女孩。
他要是有愧疚，那些女孩的眼泪早该把他淹死了。
张小站起身，走到衣帽间里。
这一次，他拿出了比上次更隆重的行头。
一套Dior的黑色连衣裙，剪裁利落，裙摆刚好到膝盖上方两指的位置，领口是简约的方领设计，露出精致的锁骨。
腰间是一条细窄的皮革腰带，金色的扣袢在黑色的面料上格外醒目。
脚上一双JimmyChoo的银色高跟鞋，鞋面上镶满了细碎的亮片，走起路来像是踩着一地碎钻。
首饰盒里，他挑了一条梵克雅宝的四叶草项链，白贝母的，在灯光下泛着珍珠般柔和的光泽。
手腕上戴着一只卡地亚的蓝气球腕表，表盘是罗马数字刻度，蓝钢指针在阳光下会折射出幽蓝的光。
手指上套了一枚宝格丽的蛇形戒指，玫瑰金的，蛇头镶嵌着两颗祖母绿的眼睛，缠绕在指间，既华美又带着一丝危险的意味。
他从保险柜里拿出了另一只爱马仕包——这次是喜马拉雅铂金包，鳄鱼皮的，奶白色渐变成深灰色，整个亚洲据说不到十只。
这只包是他妈留给他的，他平时连碰都不敢碰，怕刮花了。
但今天，他把它从防尘袋里取了出来，挎在了手臂上。
张小站在落地镜前，上下打量了自己一遍。
镜子里的那个女人，贵气得像从杂志封面上走下来的。
不是那种浓妆艳抹的艳丽，而是一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不费力的优雅。
每一件单品都价值不菲，但穿在她身上却毫不刻意，就像是她的第二层皮肤。
他满意地点了点头，拿起手机，给家里的老管家张叔打了个电话。
“张叔，一会儿有个客人要来，姓汪。
你到大门口去接一下，客气点，叫汪先生。
带去主楼客厅，让李妈备茶，最好的那个金骏眉。”
张叔在电话那头答应了一声，又问了一句：“少爷，今天演哪一出？”
张小说：“演一出‘引蛇出洞’。”
四
汪领按照张小发来的地址，开了将近四十分钟的车。
地址显示的地方在天津郊区的一片高端别墅区，汪领以前听说过这里，但从没进来过。
这片别墅区在天津算是顶级的了，据说住的都是些上市公司老板、隐形富豪之类的人物。
小区入口的安保严格得像机场安检——电动伸缩大门旁边是两米多高的铁艺围墙，围墙上头还拉着电网。
门卫室不是普通的门卫室，而是一座独立的二层小楼，外立面贴着和别墅区统一风格的石材，看起来就像一座微型城堡。
汪领把车停在门口，摇下车窗，对门卫报了地址和姓名。
门卫拿起对讲机低声说了几句，然后点了点头，电动大门缓缓打开，发出沉闷的马达声。
车子开进去之后，汪领才发现，这个小区大得离谱。
宽阔的道路两旁种着两排法国梧桐，树干粗得要两个人才能合抱，树冠在头顶交织成一片绿色的穹顶，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在柏油路面上投下一地碎金。
道路两侧是修剪整齐的绿篱和花境，每隔几十米就有一盏黑色铸铁的复古路灯，灯罩是仿煤气灯时代的六边形设计，就算是白天看着也觉得赏心悦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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