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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调查结论：汪领涉嫌诈骗、伪造证件、非法集资等多项违法犯罪行为，涉案金额累计逾亿元，受害人数逾百人，建议移交司法机关处理。”
张小看着这行字，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伸出手，合上了电脑。
“刘叔，”
他说，“明天的事，都准备好了吗？”
“都准备好了。”
刘管家的声音平稳如常，“所有证据已经打包完毕，当事人的联系方式已经全部收集，律师团队随时待命。
明天订婚宴上，只要您一声令下——”
“不急。”
张小抬起手，打断了刘管家的话，“再等等。”
刘管家微微欠了欠身：“是。”
“我要看看，他到底能演到什么程度。”
张小说着，嘴角慢慢地弯起一个弧度。
那不是微笑，不是冷笑，而是一种更加复杂的、介于嘲讽和怜悯之间的表情，“一年了，他演了整整一年。
明天是他最重要的舞台，我要看看，他的压轴大戏，到底有多精彩。”
刘管家没有再说什么，安静地退出了书房，轻轻带上了门。
书房里只剩下了张小一个人。
他坐在那把宽大的真皮座椅里，闭着眼睛，像一尊雕像。
月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照在他脸上，把他的皮肤照得近乎透明。
他整个人被笼罩在一片清冷的、幽蓝的光晕里，看起来孤独而遥远，像一颗悬在夜空中的、不与任何星辰靠近的星。
过了很久，他睁开眼睛，拿起桌上的手机。
他的手指在通讯录里翻了几下，停在一个名字上。
那是他在这个城市里最信任的几个朋友之一——一个经侦支队的副支队长。
他盯着那个名字看了几秒，然后退出了通讯录，把手机屏幕朝下扣在了桌面上。
不到时候。
他对自己说。
再等等。
让他再高兴两天。
让他站在最高的地方，看到最远的风景，做最美的梦——然后，再让他从云端跌落下来。
那才是他应得的结局。
张小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望着窗外那片在月光下泛着银光的草坪。
远处的跑马场上，一匹白马在月光下安静地站着，像一尊银色的雕塑。
他看了一会儿，转身离开了书房，赤着脚踩在冰凉的大理石地面上，一步一步地走向楼梯。
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一下，一下，又一下，像是某种古老的、不可逆转的倒计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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