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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静把话筒递给下一个人,转过身,走到了队伍的最后面。
一个接着一个,三十多个女人,每一个人都走到了台前,拿起了话筒,对汪领说了几句话。
有的人说着说着就哭了,哭得说不下去,旁边的人接过了话筒帮她说完。
有的人从头到尾一滴眼泪都没掉,声音冷静得可怕,像是在念一份已经背了很多遍的起诉书。
有的人说了很久,把汪领对她做过的每一件事都仔仔细细地讲了一遍,从怎么认识的到怎么被骗的到怎么醒悟的,事无巨细,像是在给汪领开一场个人专场批斗会。
有的人只说了一句话——“汪领,你会遭报应的。”
然后把话筒递给下一个人,转身走回了队伍里。
三十多个人,每个人都说了。
宴会厅里的气氛越来越凝重,越来越沉痛,像是一块巨大的石头压在每个人的胸口上,让人喘不过气来。
七
三十多个女人全部说完之后,宴会厅里安静了片刻。
张小接过话筒,面对着汪领,目光平静如水。
她穿着一身月白色的旗袍,站在聚光灯下,美得不像真人。
但此刻,没有人再关注她的美貌,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她即将说出的话上。
“汪领,”
张小说,“你刚才听了这么多姐妹的话,你有什么想说的吗?”
汪领站在那里,脸色惨白,额头上全是汗珠,嘴唇在发抖。
他的大脑在飞速运转,他在想,怎么脱身?怎么解释?怎么把局面扳回来?
他深吸了一口气,抬起头,看着张小。
他的脸上忽然浮起一个笑容——那笑容扭曲而牵强,但在这种处境下,他居然还能笑得出来,也算是一种本事了。
“张小,你是不是搞错了?”
他的声音干涩而沙哑,但语气里还在试图保持那种“真诚”
的调子,“我是骗过一些人,我承认。
但是我对你——我是真心的。
我真的爱你,我真的想跟你结婚。
你看,我还给了你一个亿,那是我的全部身家,我连房子都卖了啊!
你说我骗你了吗?我要是骗你,我会把所有的钱都给你吗?”
他越说越快,越说越激动,像是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我还想跟你结婚!
今天不就是咱们订婚的日子吗?你看,我请了所有的兄弟,你请了所有的朋友,咱们的请帖都发了,戒指都买了,酒席都订了——这一切都是真的啊!
我对你的心,天地可鉴!”
他说到“天地可鉴”
四个字的时候,还做了一个夸张的、拍胸口的动作,试图增加说服力。
台下,刘胖子的脸已经埋进了手掌里。
大东闭上了眼睛,大龙低下了头,老赵面无表情地看着台上,一言不发。
小飞和刚子对看了一眼,两个人的脸上都是同样的表情——“完了”
。
张小看着汪领,嘴角慢慢弯起一个弧度。
那不是微笑,不是冷笑,而是一种带着怜悯的、居高临下的、看着一个跳梁小丑在台上做最后挣扎的表情。
“你说你是真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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