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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小重复了一遍这四个字，像是在品味其中的讽刺意味。
“真心的！
千真万确！”
汪领的声音里带着一种近乎哀求的语气，“张小，你相信我，我是真的爱你——”
“够了。”
张小举起手，打断了他的话。
她的声音不大，但那个手势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权威，汪领的话被硬生生地噎了回去。
“你说你是真心的？”
张小从旗袍的口袋里掏出手机，举在半空中，“那我们来听听，这是什么。”
她按下了播放键。
宴会厅的音响系统里，传出了一段录音。
开始是一阵沙沙的杂音，然后一个熟悉的声音响了起来——那是汪领的声音。
“刘管家，我问你一句实话——你在这家干了二十七年，你最了解她。
你告诉我，怎样才能让这个女人爱上我，跟我结婚？”
然后是刘管家的声音：“汪先生，我得先跟您说清楚一件事。
您以前追女人的那些方法，在我家主人身上，一个都不能用。”
汪领的声音又响了起来，急切而贪婪：“那怎么办？你别跟我绕弯子，直接说重点。”
“重点就是——您不能哄她，不能找她要任何东西，您得反过来，给她送东西。
让她觉得您跟其他男人不一样，不是为了她的钱。”
“送什么？我这点家底，给她送什么她都看不上。”
“这就是关键所在。
您的礼物她不一定看得上，但是您送礼物的这个‘行为’，她会看在眼里……”
录音还在继续播放，汪领的脸已经变成了猪肝色。
他猛地转身，想要冲向后台，但两个穿着黑色西装的安保人员不知道从哪里冒了出来，一左一右地架住了他的胳膊，把他牢牢地按在了原地。
“放开我！
你们放开我！”
汪领挣扎着，但那两个安保人员纹丝不动。
录音播完了。
宴会厅里再次安静下来，安静得能听到吊灯的水晶珠串在空调风中轻轻碰撞的声音，发出细碎的、像是远处风铃一样的叮当声。
张小把手机收好，看着汪领，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不是你没有骗我，汪领。
是你暂时还没有骗成功。”
汪领停止了挣扎。
他低着头，肩膀塌了下去，整个人像是一下子老了十岁。
他的嘴唇在无声地哆嗦，像是想说什么，但又不知道说什么。
“你真是利欲熏心。”
张小看着他，轻轻地摇了摇头，那摇头的动作很轻，但带着一种深深的、说不清道不明的失望，“你也不想想，那可是我的管家。
我在张家生活了二十多年，刘管家在我家干了二十七年，他是看着我长大的。
你跟他才认识多久？你觉得他会帮你还是帮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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