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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说她后来还闹过自杀？
再旁边那个，短头发的、看起来很干练的女人——这个他印象比较深，是他去年骗的一个女的，做财务的，手里有点钱，从他这里“借”
走了大概一百来万。
后来她说要报警，他威胁她说你报警的话我就把你的裸照发到网上，她就不敢吭声了。
再旁边那个——
再旁边那个——
每一张脸，他都能在记忆的某个角落里翻出一个对应的档案。
名字、职业、大概有多少存款、性格是软是硬、好骗不好骗——这些信息在他脑子里存着，像是一个数据库，随时可以调用。
但现在，这三十多张脸同时出现在他面前，像是一本翻开的账本，一笔一笔地记录着他这些年犯下的罪孽。
“姐妹们，”
张小拿着话筒，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宴会厅里，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你们谁想先跟他说几句话？”
站在最左边那个圆脸的姑娘第一个站了出来。
她走到台前，手握着话筒，手在发抖。
她看着汪领，眼眶里有泪光在闪，但硬是忍着没有掉下来。
“汪领，”
她的声音有些发颤，但每一个字都说得很用力，“你还记得我吗？”
汪领看着她，嘴唇动了动，没有说话。
“你不记得我了，对吧？”
圆脸姑娘笑了一下，那笑容比哭还难看，“你骗过的女人太多了，哪里记得住每一个？我告诉你，我叫赵小婷。
三年前，在朋友聚会上认识的你。
你说你是个做生意的，说我长得好看，说要跟我结婚。”
她的声音开始发抖，但她咬着牙继续说下去：“我信了。
我把我的全部积蓄都给了你，三十八万。
你说资金周转不开，我二话不说就把钱转给你了。
你说你妈妈生病了需要钱，我把我的信用卡都刷爆了给你。
你说你想跟我结婚，我就把工作都辞了，准备跟你回老家过日子。”
“然后呢？”
她的声音忽然拔高了，“然后你就消失了！
电话打不通，微信拉黑，人去楼空！
我找了你整整三个月，我在天津的大街小巷贴了你的寻人启事，我还去派出所报了警，但警察说这是感情纠纷，不管！”
她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顺着脸颊往下淌，把她脸上的妆冲出了两道泪痕。
“我用了两年多的时间才把那三十八万的外债还清。
这两年多，我白天上班，晚上兼职送外卖，每天只睡四五个小时。
我瘦了三十斤，头发掉了一半，我妈心疼得直哭，我爸气得血压飙升进了医院。
而你呢？你拿着我的钱，在哪儿吃香的喝辣的？你骗下一个女人的时候，有没有哪怕一秒想过我？”
汪领站在那里，脸色惨白，嘴唇哆嗦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赵小婷说完了，把话筒递给旁边那个高个子、鼻梁上有痣的女人。
那个女人接过话筒，深吸了一口气。
她的声音比赵小婷稳得多，但那稳不是平静，而是那种把所有的情绪都压在了冰面下的克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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