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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晓的声音还是那么温柔，温柔得让人发冷，“那我问你，我原来的身份——我是张老师，我有没有骗过你？我是不是也是真心实意想跟你结婚的？还有我那些姐妹，小刘、阿芳、静静，她们哪个不是真心想跟你处对象？哪个骗你了？”
汪领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张晓继续说，语速不快，一字一句的：“你不也是一样把她们骗得很惨吗？汪领，咱俩在一起，哪一次不是我你主动的？是你追的我，是你给我转的钱，是你非要给我买那根金项链。
我逼你了吗？我骗你了吗？那不都是你自个儿心甘情愿的吗？”
汪领握着手机的手越攥越紧，指节都泛了白。
他想反驳，可脑子里一团浆糊，酒精烧得他太阳穴突突直跳。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憋出一句话来：“好，就算是我自愿的，咱俩现在也分手了，我把我给你的那些钱拿回来，总该行了吧？”
张晓没有立刻回答。
汪领听见电话那头有窸窸窣窣的声音，像是在翻什么东西。
然后张晓开口了，语气里带着一种说不出的轻松，甚至还有点同情的意思：“汪领，我劝你一句，你去咨询一下律师吧。”
“咨询律师？”
“对。
你给我的那些钱，从法律上讲，那是你无偿赠予我的。
你知道什么叫无偿赠予吗？就是你主动给我的，我没有用任何手段强迫你，也没有欺骗你。
这种钱，你要不回去的。”
汪领只觉得一股血直往脑门上涌。
他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椅子“哐当”
一声倒在地上，他也顾不上扶，声音一下就拔高了：“张晓！
你别跟我扯那些没用的！
我不管什么赠予不赠予，那些钱是我辛辛苦苦攒的，还有我借别人的！
你今天要是不把钱还给我，我告诉你——我要弄死你！”
他说这话的时候，自己都不知道是真有这念头，还是被逼急了胡说八道。
但话说出口的那一刻，他心里竟然有种说不出的痛快，好像憋了这么久的一口气终于吐出来了。
然而电话那头的张晓，非但没被吓住，反而笑出了声。
那笑声清脆得很，像银铃似的，可听在汪领耳朵里，比刀子还利。
“汪领，你确定你要说这种话？”
张晓的声音忽然冷了下来，冷得没有一丝温度，“我告诉你，我这可录着音呢。
从你打第一个电话开始，我就在录音。
你刚才说的每一个字，我都录得清清楚楚的。”
汪领愣住了。
他张着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你要是再敢威胁我一句，”
张晓一字一顿地说，“我马上报警。
你这个电话，包括你之前发我的那些消息，全都可以当证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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