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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信不信，我能把你弄进去？”
空气像是凝固了。
汪领听见自己心跳的声音，咚咚咚的，又重又急。
他想说什么狠话撑撑场面，可嘴巴像被缝住了一样，怎么都张不开。
“没话说了是吧？那就这样。
别再给我打电话了。”
“嘟——嘟——嘟——”
电话挂断了。
汪领保持举着手机的姿势，呆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屋子里安静得可怕，只有墙上那台老式挂钟在滴答滴答地走。
他又拨了一次。
没人接。
再拨，还是没人接。
第三次拨过去的时候，电话里直接传来机械的女声：“您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
他被拉黑了。
汪领慢慢滑坐在地上，背靠着床沿，把脸埋进双手里。
那半瓶二锅头还搁在桌上，瓶口敞着，酒精味儿弥漫在狭小的房间里。
他想哭，可眼眶干得很，一滴泪都挤不出来。
窗外的天渐渐暗了，不知道什么时候下起了雨，雨点打在玻璃上，啪啪地响。
手机又震了，他低头一看——老刘发来的消息：“汪领，明天是最后期限，别再躲了。”
他把手机扔到一边，仰起头，盯着天花板上那道裂缝。
那裂缝从墙角一直延伸到灯泡旁边，像一条干涸的河流，又像一张无声嘲笑他的嘴。
二十多万。
就这么没了。
人也没了，钱也没了，连那些称兄道弟的朋友，也要没了。
汪领忽然想起第一次见张晓的那天。
她穿着一件白色的连衣裙，站在咖啡店门口冲他笑，阳光落在她肩膀上，好看得像画里走出来的人。
她叫他“汪哥”
，声音软得像棉花糖，他当时就觉得，这辈子就是她了。
现在想想，那不过是个再普通不过的骗局。
他汪领，不过是人家流水线上又一个被宰的羔羊。
他闭上眼睛，耳边又响起张晓最后那句话：“别再给我打电话了。”
这六个字，比任何威胁都让他觉得绝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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