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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学第二周，课表换了。
每周二和周四的第四节是语文课，老孙喜欢拖堂。
等他终于合上教案走出教室时，食堂的红烧肉窗口已经排起了长队。
陈漾收拾书包，发现林知夏趴在桌上。
“林知夏？吃饭了。”
没有回应。
陈漾低头，发现林知夏的呼吸很匀，碎发搭在脸上，从发隙间能看见她闭着的眼睛。
睫毛很长，在眼睑上投下浅浅的阴影。
睡着的时候，那些平时绷得很紧的线条全部松下来，看起来比醒着时可爱很多。
“林知夏？”
还是没醒。
陈漾站了一会儿，把自己的校服外套脱下来，轻轻搭在林知夏肩上，然后去食堂打了两个人的饭。
回来时，林知夏还保持着同样的姿势，但陈漾看见她的眼睛动了一下。
装睡。
陈漾没有戳穿。
她把饭盒放在林知夏桌上，拉过旁边空座位的椅子，坐下，一口一口吃饭。
教室里很安静，窗外的雨声渐渐小了，有水珠从玻璃上滑下去，留下断断续续的痕迹。
“你为什么不吃？”
林知夏忽然开口，声音闷闷的，脸还埋在胳膊里。
“我在吃啊。”
“我不是说这个。”
陈漾放下筷子：“你怎么知道我没吃早饭？”
林知夏没有回答，沉默了一会儿，她慢慢坐起来，把那件搭在肩上的校服拿下来，叠好，放在陈漾桌上。
“你哪有那么多巧克力天天兜在口袋里。”
陈漾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林知夏，你是不是偷偷观察我了？”
林知夏偏过头去，不看她。
“吃你的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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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漾开始每天带两份早餐。
一开始是很刻意的。
超市买的面包，盒装的牛奶，放在林知夏抽屉里。
第一次被发现时，林知夏把东西退回来，放在陈漾桌子上。
陈漾放回去。
林知夏退回来。
第三天，陈漾换了一种方式。
她把面包和牛奶放在自己桌上，等林知夏来的时候，推一半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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