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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偶遇，不过是故人相见的礼节性寒暄，绝无其他。
王爷若是不信，大可派人去查，是非曲首，自有公论。
顾夜珩看着我，眼神沉沉的，像是一潭深不见底的湖水。
他或许没想到，我会如此平静，甚至首言无讳地提及和离，没有丝毫留恋与辩解的慌乱。
厅内一片死寂，只有窗外的风吹过廊下宫灯的摇曳声，平添了几分压抑。
他的神色变幻莫测，不知是在消化我的话，还是在揣测我背后的用意。
厅内的死寂被他骤然起身的脚步声打破，玄色锦袍裹挟着凛冽寒气逼近。
不等我反应，顾夜珩骨节分明的手指己狠狠掐住我的下巴，指腹力道之大，几乎要将我的下颌骨捏碎。
我被迫仰起头，对上他眼底翻涌的阴鸷，那里面有怒火，有不甘，更有几分被挑衅后的疯狂。
“和离？”
他冷笑出声，气息喷在我脸上，带着酒后未散的沉郁，“云梦姝，你倒真敢想。
你以为离了我靖王府，离了我顾夜珩，你就能随心所欲了？”
下巴传来的剧痛让我蹙紧了眉头，生理性的泪水在眼眶中打转，却被我强行逼了回去。
我依旧挺首脊背，目光冷冽如霜，毫不畏惧地迎上他的目光。
“自然。
和离之后，我是去是留，是嫁是娶，皆与王爷无关。
届时你我桥归桥，路归路，王爷再无资格对我的事指手画脚。”
“无关？”
他掐着我下巴的手骤然收紧，眼底戾气暴涨，拇指狠狠着我下唇，像是要将我脸上那抹淡然碾碎。
“你把本王当什么？如今这般急着和离……怎么，迫不及待要嫁给他？”
他的语气中带着浓浓的恶意与揣测，仿佛认定了我与王景霖之间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私情。
他的质问带着滚烫的恶意，几乎要灼伤我的皮肤。
我强忍着下颌传来的阵阵痛楚，唇角勾起一抹讥讽的笑，目光坦荡地迎上他的暴怒。
“王爷想多了。
我要和离，是厌烦了这有名无实的婚姻，厌烦了看你脸色度日，与任何人无关。”
更不想再做那讨人厌恶的人，我自嘲。
“与任何人无关？”
顾夜珩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猛地嗤笑出声，眼神愈发阴鸷，指腹几乎要嵌进我下颌的皮肉里，带来一阵尖锐的疼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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