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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罢,她意味深长地瞥了我一眼,那眼神里的挑衅,几乎毫不掩饰。
婆子们面露难色,却终究不敢违逆,纷纷退到了院门外,只留了几个身影在廊下徘徊,隐约能听见细碎的脚步声。
我扫了眼门外那些若隐若现的身影,指尖无意识地着石桌上的茶盏,釉色温润,触感微凉。
心中冷笑……这是沉不住气,要来当面发难了,还特意带了这么些人来造势,倒真是费心。
林婉柔款步走进来,她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歉意,福了福身,膝盖却只弯了半分。
礼数周全里透着几分敷衍:“姐姐,前几日之事,实属婉柔唐突,今日特来赔罪。”
她口中的“姐姐”
,喊得亲昵,尾音却微微上扬,带着几分刻意的轻慢,仿佛早己默认了自己与顾夜珩的“情谊”
高人一等。
我坐在石桌旁,手中捧着一卷书,淡淡抬眸:“林小姐客气了,你我之间,谈不上赔罪二字。”
“怎么谈不上呢?”
她走到我对面坐下,裙摆扫过石凳,带起一阵轻风。
“姐姐与珩表哥和离之事,想来也是一时意气吧?珩表哥那般看重姐姐,又怎会真的舍得与你和离?不过是与姐姐一时置气,他一时糊涂罢了。”
“那日我拦着珩表哥,原是担忧他与国公爷起冲突,连累了姐姐。”
她垂眸拢了拢衣袖,语气越发柔婉。
“却不想姐姐心思这般狭隘,竟误会珩表哥对我有情,还故意在府中散播流言,说我占了你的位置,害得我郁结于心,病了这许久。”
她轻轻咳嗽两声,抬手抚了抚鬓边的簪子,目光若有似无地扫过我身上半旧的素色衣裙,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讥讽,快得让人几乎以为是错觉。
“如今想来,真是罪过。
姐姐出身镇国公府,名门贵女,原该是大度豁达的,怎料竟这般容不下人?莫不是……因为自己留不住珩表哥的心,便迁怒于旁人?”
石桌上恰好放着一把为修剪花枝备好的绣花剪刀,银质的刀刃在阳光下泛着冷光,边缘锋利得能映出人影。
她说话间,指尖忽然探过去,轻轻拨弄了一下剪刀的手柄,那动作带着几分刻意的挑衅,仿佛在暗示什么,又像是在炫耀自己的底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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