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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步幅比开学时大了一点——不是刻意的大，是落地的时候脚掌不再同时平着踩下去，脚跟先着地了。
“下周你有什么安排。”
程屿问。
“周一去交月度表。
周三有班会。
别的一样。”
“我说的不是这个。
我说你。”
许澈转头看他。
“什么我。”
“你上学期给自己安排的都是别人的事。
这学期你给自己安排什么。”
程屿说话的时候没有看许澈，看着前面的路。
许澈走了几步才回答。
“自习室。
周三晚上去操场走几圈。”
“操场？”
“上学期期末去过一次。
后来没去。”
他没有细说那次操场——十二月十五号，期末。
他在操场边坐着。
坐了很久。
那次他在笔记本上写“我需要坐着”
。
那是他第一次意识到自己需要什么，不是说给别人听，是写给自己。
之后他就开始去自习室坐着，每周好几天，什么都不做，就坐着。
程屿点了下头。
“你不用跟我去咨询中心了，多出来的时间你可以去操场。”
许澈嗯了一声。
走到宿舍楼下，程屿在台阶上停下来。
台阶旁边的墙根长了几棵草，从砖缝里挤出来，草叶很细。
程屿低头看了一眼那几棵草，然后抬脚上了台阶。
“下周如果我不给你发消息，不是我在躲你。”
他说。
“是你在自己走。”
“嗯。”
晚上九点多，许澈在自习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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