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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个字都在颤抖。
“可是当时他不死，死的就是你了。”
杨伯心疼地摸了摸少女的头。
“我知道。
我眼睁睁看着他的刀向我挥过来，但我连动都动不了。”
少女的眼神有些涣散，“我读过很多很多书，书中总是炫耀武林高手解决掉敌人后多么洋洋自得，可从来没有写过面对死亡时需要多么强大。”
“杨伯，你是个医者。
你第一次面对死人时，是什么心情。”
少女抬起头，从头发分散处看向面前这位待自己如亲生女儿一般的老伯。
“我有没有跟你说过，我是在战场上学会医术的。”
“啊？您没有跟我说过您打过仗。
是哪场战役？陛下登基以来境内再无出动军队的战役。”
少女微微被分了神。
“是前朝的一场叛乱，年纪大一些的人都知道，以后有机会再跟你细说。”
“我第一次上战场，还轮不到去救治伤员。”
杨伯本打算这辈子都不再提起往事，可今天太特殊了，“我那时只够得上收尸。
刚开始我比你现在还恐惧，在战场上道都走不动。”
“可不是每个壮士的尸体都能回皇都，我只能尽量捡他们的遗书交给家人。
后来见到尸体也不怕了。
因为收整他们的遗书时我才发觉，这些七窍流血的尸体在死前没有怨气和遗憾，他们不会纠缠着我。”
“遗书上写着什么？”
昭南下意识发问。
“最开始我以为，他们都会写自己后悔上战场丢了性命。”
杨伯抬头望向远方，似是要望回那烽火硝烟的战场，“可打开一看，全都是从不后悔用性命换取百姓的一世安宁。”
“他们不怕死吗？死了就什么都没有了。”
“怕，可是当他们有一定要守护的东西，便觉得死也没什么了。”
杨伯想起那场叛乱
昭南是个聪明丫头，给她时间她会自己和解，杨伯转身进了里间。
玄弓已帮他家公子换上药，此时蔺无功正坐在桌子休憩，见杨伯进来，他淡淡地开口道，“在下眼拙，竟不知老伯也是上过战场的壮士。”
“谈不上打过仗，不过是帮军医打打下手，顺便学了点三脚猫的医术。”
他并不奇怪这人在能听得一清二楚。
“难怪，老伯包扎时用得竟是军中大夫常用的止血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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