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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否允许我和蔺将军单独说两句？”
蔺无功微微颔首，玄弓会意，和昭南一起出了寝室。
“你...你为什么不留在这里？家人都...”
自从白日昭南冒着危险去给蔺无功拿药后，玄弓对她很是友好。
“你下午不是夸我读了万里书么，那我自然要行万里路。”
昭南剥了一瓣橘子，“从前母亲也问过我，看那么多经史子集、话本游记，看出个什么名堂了没。”
玄弓接过少女递给她的一瓣橘子，尝了一口酸得直皱眉。
好坏，看她那么开心以为这瓣肯定是甜的。
昭南见目的达成，笑得蔫坏，“我回答母亲说，也没看出什么名堂。
就是看见了不一样的世界，那些不做婢女的人的世界。
我看见不一样的生活在我面前展开。”
“刚刚杨伯跟我说了很多。
我终于明白，我看了这么久的世界，总也应该让它看看我。”
少女起身将手上的橘子络拍干净，“我要走向它。”
说完也觉得太少年轻狂了些，昭南自嘲地笑了笑。
她向玄弓招手，“你能听到杨伯他们在里面说什么吗？”
玄弓从一脸欣赏切换到警惕，“听到也，也不会说。”
内屋，杨伯看着面前的年轻人。
蔺无功生得极俊朗，不是皇都人喜欢的翩翩君子的风流，而是宽肩窄腰的精壮，有如同山脉般沉稳疏离的气质。
倒与程将军温和亲切的作风大相径庭。
“老伯可有事要说？”
蔺无功隐隐约约感觉到什么。
“白日玄弓提起了程将军，倒令我想起一些事来。”
杨伯开门见山。
蔺无功指尖摩挲着衣角，嗓子发紧，“哦，是吗？不知老伯想起来什么事。”
“我虽只远远瞧见过程将军一面，但在军中也听过不少关于他的轶事传闻。
有此战胜归来，有人借着酒劲吹牛，说程将军有个弟弟。”
蔺无功几乎要把掌心掐出血来。
杨伯心下了然，说得越来越笃定，“我们正好奇追问，那人却话锋一转，说这弟弟是在斡尔族那边捡的，是个纯种的外邦野孩子。”
虽然那时朝廷与斡尔人谈和，可与其血战过的将士们仍厌恶那群杀人不眨眼的野蛮人。
“大家顿时没了兴致，说那人酒喝多了胡说吧，毕竟谁也没见过那所谓的弟弟。”
杨伯意味深长，“现在想来，那人或许说错了。
纯种的外邦人倒不至于，半个斡尔族人也说不准呢。”
榻上的男人飞快拍起剑，轻轻一抽，利刃出鞘直对面前之人。
整个人呼吸不稳，喘息间手控制不住地颤抖。
“你到底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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