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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是个无名小卒，死不足惜。”
杨伯已经笃定此人不会杀自己，“可程将军不明不白被人杀了，如果他那个弟弟知道，定会很伤心吧。”
屋子里静得能听见灯花落下的声音，过了半响，蔺无功猛地收回剑，“或许吧。”
杨伯也无意挑明，只继续说道“昭南这丫头是我看着长大的，甚少与外人打交道。
她一心向学，璞玉浑金，机敏聪慧。
如非科举无门，定是栋梁之材。”
他刚刚既算威胁，也算打了一张感情牌，目的就是让二人在陆家的威压下也保住昭南那小丫头。
而后面这句又暗示昭南并非任何党派，且有能人之才，不会给二人拖后腿。
蔺无功扶着床榻起身，细细看昭南留在桌上的草纸。
那图方正清晰，标识的字迹流畅潇洒。
少女虽并未像他们一样上过战场，可亦是有勇有谋，行事缜密周全。
不知她一个小小婢女能学到这般境地，吃了多少苦。
杨伯见蔺无功已经动摇，不再多言，转身离开。
“你叫玄弓，那你兄弟是不是叫青锋？”
昭南边画着城中市坊布局，便跟站在门口警戒的玄弓搭话。
玄弓一惊，本想否定，却脱口成了，“你怎么知道？”
以往都是他套别人的消息，这回风水竟轮流转到自己身上了。
给他吓得都不结巴了。
昭南轻哼一声“我就说陆敬之派下怎么有个叫陆青锋的门生，原是你们安插的眼线。”
“这...这么巧，这...你都注意得到。”
因陆敬之一派不似庞谆等人疑心太重，陆家父子二人在朝中也都是举足轻重之辈，蔺无功便安排青锋装成远房表亲，投到陆敬之门下。
“偶然听到陆敬之提起罢了。”
又提起那人，昭南垂下眼睑。
而后又嘲笑玄弓，“我当时就在想，一个文生好端端叫什么青锋。”
再一见到玄弓名字便明了，蔺无功取名真是不甚走心。
“丫头，画什么呢。”
见杨伯出来，昭南将位置让给她。
“没什么，和城中流浪之人随便交谈时得到的新地图罢了。”
玄弓进去了一秒，又马上转身出来了，“昭...南，公子，叫你。”
昭南并不知晓杨伯和蔺无功之间的对话，只当那人权衡利弊之下还是选择信任了自己。
她下颌微扬，顾盼神飞，拥着自得和笑意走进，步风带得烛火微微晃了晃。
倒是比昨日昏睡时生动许多，蔺无功想。
“刚刚你没说什么气着杨伯吧。”
昭南以防万一，还是质问一下。
蔺无功无奈地勾起嘴角，“我还不至于卑劣至此。”
二人沉默了一阵，蔺无功还在斟酌，昭南也不愿先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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