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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为何想随我们去北凌？”
蔺无功手指轻敲被褥。
“我把陆府二公子伤了，在皇都肯定待不下去”
昭南隐去了与玄弓说的那些话，“逃到别处又只能当婢女。
还不如跟你们去北凌。”
少女摊开手笑了笑，“好歹我还是你们救命恩人，你们看我遇到麻烦总不会不管吧。”
“你若留在皇都，我的人也能护你周全。
北凌苦寒，你去哪儿未必过得比在这好。”
蔺无功认真。
昭南敛去笑意，“我知道。
书上说，北凌是平砂烁日重离火，急雨穿行一阵风，且时有斡尔族人来骚扰。
可不是还有蔺大将军坐镇吗。”
听少女言谈洒脱，蔺无功突然低头，笑了笑。
此般被自己抛弃了很久的少年意气，竟是在面前这个小姑娘身上找到了。
他也曾永远学不会低头，任凭风吹雨打，他自岿然不动。
可命运教会他尔虞我诈，为了报仇，他快变成自己都不认识的样子了。
但昭南不一样。
她被陆家人羞辱，便起身反抗；被玄弓持刀威胁，便以身相撞；被自己拒绝，便拿出相应的筹码。
杨伯说她璞玉之才，这样聪明的姑娘怎么学不会低头呢？只是她不愿意学罢了。
那便带她走吧，蔺无功想，只要她不后悔就好。
“你笑什么？”
昭南莫名其妙，“我很好笑吗？”
蔺无功摇摇头，“不是。
我在笑自己太狭隘。”
既然内心已经做下决定，他主动开口，“既然姑娘想好了，那便随我们去北凌吧。
我和玄弓会寻着法子面圣，事成后我的人会来传信，我们城门口汇合。”
“滋啦——”
椅子在地上拖行发出刺耳的响声。
昭南皱眉，拖着椅子坐到蔺无功跟前。
“你不相信我刚刚说的？”
少女眼睛眨也不眨，皱起眉直愣愣盯着面前之人。
蔺无功被这双清亮的眼睛盯得有些发虚，偏过头看向别处。
昭南带着审视和失望盯着眼前人，伸出手将他的头摆正。
“蔺无功，正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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