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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bsp;nbsp;nbsp;nbsp;忽然，他心中一动，道：“师尊，您这人偶虽雕了衣服，可终究是一体，要是分神苏醒，难免有种裸奔的感觉，要不我去给您定制几件……哎呀！”
nbsp;nbsp;nbsp;nbsp;晏璋收回右手，冷冷盯着那颗缩起的头。
nbsp;nbsp;nbsp;nbsp;“我说了，不准你对它不敬！”
nbsp;nbsp;nbsp;nbsp;牧封川捂住头顶，眼珠左右乱飞，以不出声的音量道：“什么啊，我帮它做衣服才是尊重呢，不然分神苏醒，感觉风直接从木雕表面拂过，不是裸奔是啥……啊！”
nbsp;nbsp;nbsp;nbsp;又挨一下，牧封川昂起头，满脸愤懑幽怨。
nbsp;nbsp;nbsp;nbsp;这次又是为何？
nbsp;nbsp;nbsp;nbsp;晏璋凉凉道：“我有灵识，不靠眼睛。”
nbsp;nbsp;nbsp;nbsp;以为低头就看不到你嘴型呢。
nbsp;nbsp;nbsp;nbsp;牧封川嘴角一抽，心中哀叹，过去对方可没这般计较，莫非是太熟悉，教训起来也更加顺手了？
nbsp;nbsp;nbsp;nbsp;放下手，指腹摩擦着手中人偶。
nbsp;nbsp;nbsp;nbsp;尽管表面嬉闹，实际内心深处，他对这件礼物的确很喜欢。
nbsp;nbsp;nbsp;nbsp;不光是因为分神意味他的安全更有保障，也意味，晏璋是真心为他考虑，甚至把他视作重要之人，否则，不至于苦心想出这样一个方法。
nbsp;nbsp;nbsp;nbsp;固然，七寸缠丝木是他自己寻回来的，可东西上交宗门时，宗门已经给了相应补偿，晏璋就算是归元宗真人，要想把东西分走一半，估计也得付出不小代价……等等，代价是晏璋付吧？！
nbsp;nbsp;nbsp;nbsp;牧封川霍然惊醒，急声问道：“师尊，您把木头要了一半，最后又给了我，宗门不会让我将之前换取的灵石与贡献点交一半回去吧？”
nbsp;nbsp;nbsp;nbsp;就算还回去他也不亏，可已经进入口袋的钱，再掏出来，那比从来没有还让人心疼啊！
nbsp;nbsp;nbsp;nbsp;晏璋牙一痒，恶狠狠咬住后牙槽，差点儿就想说要交。
nbsp;nbsp;nbsp;nbsp;不过话到嘴边，脑海忽然浮现对方眉眼耷拉的可怜模样，若是真要牧封川掏钱，他一定会像一只被暴雨摧残的小狐狸吧。
nbsp;nbsp;nbsp;nbsp;哎，更多东西都给了，何必在这点儿事上逗他。
nbsp;nbsp;nbsp;nbsp;晏璋挥挥手，带着几分疲懒，无奈道：“你以为都和你似的，这是为师的礼物，难不成会让你出灵石。”
nbsp;nbsp;nbsp;nbsp;“我就说笑嘛。”
nbsp;nbsp;nbsp;nbsp;牧封川眼睛弯弯，心花怒放，这样一来，他就可以纯粹享受收到礼物的喜悦了。
nbsp;nbsp;nbsp;nbsp;他直视晏璋的眼睛，表情信赖又热忱：“师尊，你对我真好。”
nbsp;nbsp;nbsp;nbsp;他停顿片刻，歪了歪头，薄唇翘起，又重复道：“是真好。”
nbsp;nbsp;nbsp;nbsp;晏璋浑身一僵，好似天雷劈重。
nbsp;nbsp;nbsp;nbsp;他眸光闪躲，心中思绪纷乱，以往沉静的双眸，此刻如同雷雨中的海面，巨浪翻涌。
nbsp;nbsp;nbsp;nbsp;和以往惹怒自己后花言巧语的哄骗相比，这两句话简直朴实到直白，可正因为如此，他才明白，这是牧封川的真心话。
nbsp;nbsp;nbsp;nbsp;曾经，他以另一个身份，也听到过。
nbsp;nbsp;nbsp;nbsp;眼前的少年总是以不羁掩饰自己，但某些事上，又有些意外的敏锐，刚收徒时的敷衍，在对方眼里怕是如明镜一般。
nbsp;nbsp;nbsp;nbsp;晏璋回忆自己的心情，不得不承认，装出来的真心，与真正的真心，再如何都是有区别的。
nbsp;nbsp;nbsp;nbsp;从未收徒，也没准备收徒的自己，无论事先脑海中演练多少次，对徒弟的感情，不可能凭空产生。
nbsp;nbsp;nbsp;nbsp;而随着与牧封川日夜相处，对方自然而然靠近，就算之前抱着利用的想法，也渐渐在日复一日的关怀中，将假意变真。
nbsp;nbsp;nbsp;nbsp;所以，现在呢？
nbsp;nbsp;nbsp;nbsp;他这颗心里面，还有几分为真，几分为假？
nbsp;nbsp;nbsp;nbsp;晏璋蓦然看向牧封川，精神一晃。
nbsp;nbsp;nbsp;nbsp;什么时候开始，他已经习惯了考虑对方的心情，对方的修为，对方的安危？
nbsp;nbsp;nbsp;nbsp;五百多年，即便是自己，也不值得他如此琢磨！
nbsp;nbsp;nbsp;nbsp;“师尊？师尊！”
nbsp;nbsp;nbsp;nbsp;“嗯？”
晏璋惊醒，眼角一抽，下意识避开牧封川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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