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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璋盯着那双盈满星光的桃花眼，喉结滚动，嗓音干哑，他重复唤着那三个字，“牧封川，我——”
nbsp;nbsp;nbsp;nbsp;说，还是不说？
nbsp;nbsp;nbsp;nbsp;说出口会有怎样的后果？
nbsp;nbsp;nbsp;nbsp;剧烈的拉扯，叫晏璋前所未有犹豫起来，而上次他这般犹豫，是为谋夺飞升机缘，对象也同样是眼前之人。
nbsp;nbsp;nbsp;nbsp;牧封川，他将这三个字含在舌尖，不断重复，艰难挡住后面更为出格的话语，茶褐色瞳孔中映着自己的身影，叫他心神动摇，恶念的潮水即将击垮意志的堤坝，理智岌岌可危。
nbsp;nbsp;nbsp;nbsp;他垂下头，避开了视线。
nbsp;nbsp;nbsp;nbsp;就在这里停下，不能继续，晏璋心中响起冰冷的告诫，一旦揭开口子，他就再也控制不住，他会忍不住纠缠，会肆无忌惮的掠夺，那双眼睛不会再用欣喜、期待、仰慕、信任的目光注视他，而是憎恨与厌恶。
nbsp;nbsp;nbsp;nbsp;第二次，那把剑不会避开要害，会刺进心脏，将他，和与他的一切过往，尽数抛弃，奔向他人。
nbsp;nbsp;nbsp;nbsp;想到这里，巨大的痛苦从心中迸发，好似一只手把他的心脏从胸腔中粗鲁拽出，留下血淋淋的空洞。
nbsp;nbsp;nbsp;nbsp;他想伸手去抓牧封川，想把对方从那被掏出的血洞中塞进去，填补心脏的空位，他眼眸泛起不详的红光，直到一句话在耳边响起。
nbsp;nbsp;nbsp;nbsp;“你喜欢我。”
nbsp;nbsp;nbsp;nbsp;简短四个字，无比轻微，却似天雷在晏璋耳边炸响。
nbsp;nbsp;nbsp;nbsp;他猛然抬头，脸上不可置信的惊惧。
nbsp;nbsp;nbsp;nbsp;牧封川凝视他颤动的瞳孔，重复道：“你喜欢我。”
这一次，他的语气更为笃定，音量也高了些。
nbsp;nbsp;nbsp;nbsp;“我、我……”
现在换晏璋变成一条金鱼。
nbsp;nbsp;nbsp;nbsp;牧封川喟然而叹，原来，他真的没猜错。
nbsp;nbsp;nbsp;nbsp;上辈子，有本书中写，人有三样东西是无法隐瞒的，咳嗽、穷困和爱，但网上又有句俗话，叫人生最大的错觉，是他喜欢我。
nbsp;nbsp;nbsp;nbsp;三个月前的夜晚，听到晏璋以赴死之心走到他跟前的时候，牧封川无法欺骗自己，那一瞬间，他心动了。
nbsp;nbsp;nbsp;nbsp;可当时，他们才解除师徒关系不久。
nbsp;nbsp;nbsp;nbsp;一日为师、终身为父，按天极界的观念，他们要在一起，不但是性别问题，还有伦理道德的审判，作为一个道德底线灵活的现代人，牧封川没有半点儿心理压力，可晏璋呢？
nbsp;nbsp;nbsp;nbsp;他能否接受自己被曾经的徒弟窥觊？
nbsp;nbsp;nbsp;nbsp;故而牧封川每次忍不住撩拨一二，又迅速后退半步，并告诉自己，他那是以损友身份与晏璋相处。
nbsp;nbsp;nbsp;nbsp;只是，装傻通常得另一方是真傻，一旦双方都装，难免泄露，除非两人都不想戳穿，希望一直暧昧下去。
nbsp;nbsp;nbsp;nbsp;目前来看，晏璋是不想装，但他是真傻，幸亏我不傻，牧封川自豪，从这点看，他理论丰富，稍胜一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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