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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作全名为《阿德勒·布洛赫·鲍尔肖像画之二》(AdeleBlochBauerⅡ,1907)彩图24,简称“金色阿德勒”
,属于克里姆特金色创作时期的作品。
他在画面上大量使用金色,有时甚至直接采用金箔,金色表面带来闪亮剔透的视觉效果,而且,金属的厚重感引发关于魔法和宗教的联想,赋予画中人物神性的高贵。
大量使用金色是中世纪宗教画惯用的手法。
人物似坐似站,身体镶嵌在金色底色中,仿佛画中画,既与背景图案相区别,又与其中的色彩与形状相呼应。
人物并不处于画面中心,这种布局借鉴了日本浮世绘的不对称形态,人物服饰与画面背景融为一体,衣服的图案与色彩融入遍布于身体四周的各种装饰性图案中,图案包括三角形、菱形、圆形、方形以及眼睛形状,借鉴了拜占庭艺术的镶嵌拼图技法。
克里姆特在画中摒除人物所处的现实空间和日常生活场景,将时空表现得极度抽象化。
他还避免塑造深度空间,而是通过金属的夺目材质和装饰性极强的华丽风格营造出平面化效果,这与他对日本浮世绘和中国年画的浓厚兴趣不无关系。
他将绘画表现的重心从内涵转至形式(装饰性元素);画中女子的身体既被包裹又被消解于充满动态的装饰图案中,血肉之躯一定程度上被物化为装饰品,身体的感性成分仿佛遭到抑制,显得可望而不可即。
只有人物的脸和手仍以写实手法来描绘,这既突出平面装饰中的立体感,又使得这些身体部位显得零碎孤立,仿佛与身体是割裂开来的。
艺术史学家瓦格纳(NikeWagner)言之有理:
克里姆特将身体基质变得非物质化,将之消解于装饰性的运动游戏中;与此同时,他赋予装饰细节以分量和感性功能。
如此一来,他的人物不再能被精确定义。
人物身上总是萦绕着遥远的气息,这种远同时暗示着近……画作表面虽然呈现出这位女士的肖像,却显得变幻不定,像是不可信似的,仿佛其中同时复制了前所未知的深度范畴。
由于前景与背景、平面与空间、长裙与痛苦、近在眼前与遥不可及之间的不可思议的逗乐游戏,“客观”
的可把握变得不再可能。
克里姆特的著名油画《吻》(DerKuss,1907—1908)彩图25现存于维也纳美景宫。
和上幅肖像画一样,画面场景脱离具体时空,人物似乎超越现实而与自然、宇宙相连。
这一孤立效果凸显出人物的身形和表情。
一对男女位于开满鲜花的草地边缘,仿佛紧临悬崖。
人物包裹在金色氛围中,金色区域的左侧边缘线由男子的背部轮廓线勾勒出,既是环境的一部分,又与之隔离开。
男子衣服的装饰图案以黑、白、灰色调的长方形为主,女人的装饰则以花朵般的彩色圆圈等弧线几何形状为主。
他俩虽共有金色轮廓和衣服的黄金底色,仿佛融为一体,却又有所区别,头发、肤色和身体姿态也大相径庭:男人笔直地站立着,抱着女人的头,将她的脸朝向自己并亲吻她,脖颈凸显出来,动作甚至不乏粗暴;女人跪在他面前,露出小腿和双脚,身姿显得柔媚温顺,表情迷离朦胧,仿佛如醉如痴。
男人的脸背对观者,女人闭着眼睛,他俩与观者并无目光交流,这更突出两人世界的圆满自足,即身心完全沉醉于**的甜蜜幸福之中。
画面所描绘的自然环境或许是在暗示:忘我的爱情陶醉状态转瞬即逝,痛苦的深渊近在咫尺;只有远离现实,逃遁到优美宁静的自然中,才能获得须臾幸福。
克里姆特的作品以柔媚的女性形象和华贵的材质为特色,具有极强的装饰性,无疑是分离派创作中最受欢迎的。
他还创作了许多风景画,这一题材的画作占其作品的四分之一,例如油画《白桦林》(Birkenwald,1903)7截取树干的中间部分,配上满地的金黄落叶,显得十分静谧。
7克里姆特,油画《白桦林》,19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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