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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几套衣服颜色淡雅，或月白，或浅青，或藕荷，没有繁复的刺绣，只有简洁的剪裁和暗纹，在姹紫嫣红中显得格格不入，却莫名地吸引了她。
她伸出手，指尖轻轻触碰一件月白色的交领襦裙。
棉布粗糙而温暖的质感，与她记忆中某段模糊的、在练功房里挥汗如雨的岁月悄然重合。
那时，师父总说，舞者之心，当如素绢，方能染就万千气象。
小野安静地跟在苏念身边，他看看林薇薇手中光鲜亮丽的丝绸，又看看妈咪触摸的棉布，小声说：“妈咪，这件颜色好看，像月亮。”
苏念低头对他笑了笑，柔声道：“小野喜欢月亮吗？”
“喜欢！”
小野用力点头，“月亮很安静，很亮。”
“好。”
苏念不再犹豫，将那套月白色的棉布汉服，连同一条与之相配的青色腰封取了下来。
她没有去看那些璀璨夺目的首饰，只从饰品架上选了一根最简单的白玉簪子。
她的选择让一旁的服装助理都有些意外，忍不住小声提醒：“苏念老师，那边还有几套更好的……”
“不用了，这套就很好。”
苏念的语气温和却坚定。
林薇薇看着苏念手中那套堪称“寒酸”
的棉布衣服，以及那根毫无点缀的玉簪，眼底闪过一丝轻蔑的笑意。
在她看来，苏念这不仅是认输，简首是自暴自弃。
这样的装扮上台，注定要被她的华服衬得黯淡无光。
陆北辰站在不远处，他的目光淡淡扫过那两套被选中的衣服——一套是华贵耀眼的丝绸，一套是素净内敛的棉布。
他的视线在苏念沉静的侧脸上停留了一瞬，眸色深沉，不知在想些什么。
选装环节在微妙的气氛中结束。
林薇薇抱着精美的丝绸汉服，志得意满，仿佛己经预见了明日舞台上自己的绝代风华。
而苏念，则捧着那套月白色的棉布襦裙，如同捧着一件失而复得的珍宝，眼神平静之下，是暗流涌动的决心。
华服固然夺目，但真正的风采，从来不由衣装决定。
明日舞台，见真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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