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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注意到一个之前忽略的细节：原身每隔五十年左右，会下山一次。
名义上是“云游四海”
“体察凡间疾苦”
，每次下山的时间长短不一，短则数月，长则一年。
他看了看日记里的记录。
第一次下山，大约是四百五十年前。
第二次，四百年前。
第三次，三百五十年前。
第四次，三百年前。
第五次，二百五十年前。
第六次，二百年前。
第七次，一百五十年前。
第八次，一百年前。
第九次，五十年前。
每五十年一次，风雨无阻。
迟晏盯着这个时间线，心里忽然升起一种不祥的预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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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天，他开始回溯原身更早的记忆。
不是那些清晰的部分，是那些模糊的、被压在角落里的、几乎想不起来的碎片。
他用神识一寸一寸地搜，像筛子一样，把原身一千五百年的记忆全部过了一遍。
终于在某个极其偏僻的角落里，他找到了一个缺口。
那是一段记忆的断层。
大约在五百年前，原身突破合体期之后不久。
那段记忆很模糊，像是被人用什么东西刻意遮掩过。
他试着用神识去触碰，刚一接触，就感觉到一股阻力——封印。
原身自己封印了自己的记忆。
迟晏试着解开封印。
封印的手法很精巧，但不算太难破解。
他花了半个时辰，一层一层地剥开，终于看到了那段被掩埋的记忆。
然后他沉默了。
五百年前，原身刚刚突破合体期，意气风发，以为大乘在望。
但很快他发现，自己的修为停滞了。
无论怎么修炼，灵力都不再增长。
他试了所有能试的法子——丹药、阵法、秘境、天材地宝、高人指点，甚至冒险去魔域寻找机缘。
没有用。
他的修为，永远停在了合体初期。
那段时间，他几乎疯魔。
白天强撑着笑脸应付同门，晚上一个人躲在洞府里，看着自己的丹田发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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