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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半个月，迟晏以“稳固境界”
为名，继续待在正殿里。
说是稳固境界，其实是在试探。
试探这具身体的修炼潜力，试探这个世界的规则。
第一天，他按照原身的功法《凌霄诀》开始修炼。
这是凌霄派镇派功法，品阶极高，原身能修炼到合体期大圆满，全靠它。
他盘坐在白玉床上，五心朝天，运转功法。
灵力入体，沿着经脉缓缓运行，周天循环，最后归于丹田。
一个时辰后，他睁开眼。
眉头微皱。
按照原身的记忆，合体期修士每次修炼，应该能感觉到灵力的增长——哪怕只有一丝，也应该有。
但他刚才修炼了一个时辰，丹田里的灵力，几乎没有变化。
他以为是自己的错觉，又试了一次。
还是没变化。
他闭上眼，再次运转功法，这一次更加专注，一寸一寸地感受灵力的流动。
一个时辰后，他睁开眼。
丹田里的灵力，和两个时辰前一模一样。
他沉默了片刻，然后换了一种功法。
不是这个世界的功法，但灵力纹丝不动。
他又试了试其他世界的功法——武侠的、道门的、甚至还有某个世界里从一本古籍里扒出来的吐纳法。
无一例外，灵力不动。
他盘坐在那里，看着自己的丹田，忽然想起一件事。
按照他的经验，只要能够修炼到飞升，就能进入下一个世界。
这是他从无数次轮回中总结出的规律——飞升，或者形神俱灭，无论哪种，都是解脱。
但现在，他修炼不了。
或者说，这具身体，无法精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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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他开始翻看原身的日记和修炼笔记。
原身有记日记的习惯，从筑基开始，一直记到现在。
一千五百年的日记，堆满了整整一个书架。
迟晏从最早的开始看，一本一本翻过去。
刚开始的日记很正常。
筑基的欣喜，结丹的艰难，元婴的突破，化神的感悟，合体的蜕变。
每一页都有修炼的进度，每一次突破都有详细的记录。
但翻到大约五百年前的时候，他注意到一个细节。
日记里关于修炼进度的记录，变少了。
不是完全没有，是间隔变长了。
以前每隔几天就会记一次修炼心得，现在变成每隔几个月，甚至隔上一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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