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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纳入了联合的对象,无异于是对邓中夏观点的否定。
不可思议的是,仅隔一个月,邓中夏又发表《思想界的联合战线问题》,虽强调是要进一步阐发陈独秀的见解,但实际上与前者在《中国国民革命与社会各阶级》中阐述的观点,仍然大相径庭。
他说,“我们应该结成联合战线,向反动的思想势力分头迎击”
。
他所谓的“反动的思想势力”
,却是打击一大片,将许多上述陈独秀主张团结的力量,都赶到了敌人一边去了:“再明显些说,我们应结成联合战线,向哲学中之梁启超、张君劢(张东荪、傅铜等包括在内)、梁漱溟;心理学中之刘廷芳(其实他只是一个教徒,没有被攻的资格);政治论中之研究系,政学系,无政府党,联省自治派;文学中之‘梅光之迪’等,和一般无聊的新文学家,教育中之黄炎培,郭秉文等,社会学中之陶履恭,余天休等这一些反动的思想势力分头迎击,一致进攻。
战线不怕延长呀!
战期不怕延久呀!
反正最后的胜利是我们的。”
[17]陈独秀的上述文章都是发表在中共中央机关刊物《前锋》上,显然在党内具有权威性;邓中夏的是文则是发表在中国共产主义青年团新创办的机关刊物《中国青年》第15期上,陈独秀也不可能不知道,那么,他的态度究竟如何呢?
随后,印度大诗人泰戈尔来华讲学,考察陈独秀的态度,恰好成了我们对其在思想界建立联合战线思想的一次实际检测。
1924年4月中,泰戈尔来到中国。
在后来三个月的时间里,先后在上海、杭州、北京各地讲演,听者动辄数千人,受到了普遍的欢迎。
《晨报》、《时事新报》、《小说月报》、《东方杂志》等报刊都辟有专号或专栏,广为宣传。
郑振铎等人还在文学研究会内专门成立了泰戈尔研究会。
泰戈尔在北京更受到了梁启超、熊希龄、范源濂、胡适等众多名流的隆重接待。
尤其是5月8日为泰戈尔举办的64岁诞辰祝寿会,由胡适主持,另有赠名典礼由梁启超主持,最后由林徽因、徐志摩等饰演泰戈尔的剧本《齐德拉》,将其在华讲学推到**。
但是,与此同时,陈独秀却以《中国青年》为中心,发起抵制活动,使泰戈尔的整个讲学蒙上了阴影。
陈独秀连续发表了《我们为什么要欢迎太戈尔》等十余篇文章;《中国青年》则出有专号,对后者的指斥不遗余力。
他们不仅认为,泰戈尔是极端反对科学、物质文明和抵拒西方文化的东方顽固派,而且指斥他与梁启超等的研究系和“东方文化派”
相勾结,无非要消磨中国青年革命的锐气和充当帝国主义的说客。
陈独秀在文中借朋友的话说:“太戈尔的和平运动,只是劝一切被压迫的民族像自己一样向帝国主义者奴颜婢膝的忍耐、服从、牺牲,简直是为帝国主义者做说客。”
[18]泽民也说:“他是印度的一个顽固派,纵不是辜鸿铭康有为一类老顽固,也必是当梁启超张君劢一类新顽固党的人物。”
[19]林根干脆说,“科玄之争”
后,泰戈尔被研究系请来,就是为了壮大后者的势力,并以空想玄虚的东方文化,“以磨灭青年与现实环境奋斗的革命精神”
。
[20]包括陈独秀的在内,许多文章甚至不惜作人身攻击。
当然,更偏激的是,组织散发传单和冲击会场。
这些都造成了讲学的不和谐与泰戈尔老人沉重的心理负担。
他曾对胡适诉说委屈:“你听过我的演讲,也看过我的稿子。
他们说我反对科学,我每次演讲不是总有几句特别赞叹科学吗?”
胡适回忆说:“我安慰他,劝他不要烦恼,不要失望。
我说,这全是分两轻重的问题,你的演讲往往富于诗意,往往侧重人的精神自由,听的人就往往不记得你说过赞美近代科学的话了。
我们要对许多人说话,就无法避免一部分人的无心的误解或有意的曲解。
‘尽人而悦’,是不可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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