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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五点半,清水村还笼罩在薄雾中,苏晚卿已经跟着刘阿婆走在湿滑的田埂上。
露水打湿了裤脚,冰凉的触感让她瞬间清醒。
“这时候采的艾草,最好。”
刘阿婆言简意赅,弯腰利落地掐下艾草尖。
她的背微微佝偻,动作却稳而快。
苏晚卿学着她的样子,小心翼翼地下手。
几天下来,她的手指不仅被针扎,还被草木划了不少细小的口子,掌心也因练习农活磨得发红。
但她没吭一声,只是默默地在睡前多涂一层护手霜。
晓雯跟在一旁,看着苏晚卿沾满泥点的裤腿和明显粗糙了些的手,心疼得直皱眉,却不敢再抱怨。
连赵刚那万年不变的表情里,似乎也闪过一丝极淡的讶异。
采完艾草,回到刘阿婆家的小院,开始学习处理。
苏晚卿坐在小凳上,笨拙地学着刘阿婆的样子择洗艾草,准备用来做青团。
阳光渐渐驱散晨雾,洒在院子里,也洒在她专注的侧脸上。
“你,不像电视里的人。”
刘阿婆突然开口,这是她几天来第一次主动跟苏晚卿闲聊。
苏晚卿抬起头,有些惊讶:“阿婆,电视里的人是什么样的?”
“娇气,吃不了苦。”
刘阿婆语气平淡,却一针见血,“你不一样。
手破了,没哭。
早起,没怨。”
苏晚卿心里微微一暖,笑了笑:“阿婆,我只是在做该做的事。
我想演好‘春苗’,就得知道她是怎么活的。”
刘阿婆看了她一眼,布满皱纹的脸上似乎有了一丝几不可见的松动。
她没再说话,只是手上的动作慢了些,像是在更细致地演示。
下午的方言课,苏晚卿已经能磕磕绊绊地用当地话和刘阿婆进行简单的日常交流。
虽然发音仍有些生硬,但那份努力和尊重,显然打动了这位沉默寡言的老人。
刘阿婆甚至开始纠正她说话时的语气和细微的表情,告诉她村里的女人说话不会那么“斯文”
,眼神不会总是那么“亮”
。
傍晚,苏晚卿帮着小杨在灶台生火做饭,被烟呛得直流眼泪,却终于成功地把火点燃了。
看着灶膛里跳跃的火光,她抹了把脸上的烟灰,露出一个带着成就感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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