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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好了。”
石头说，“我去。”
炒菜的动作停了停。
然后继续。
“嗯。”
她说，“洗手，准备吃饭。”
石头走到水池边，拧开水龙头。
水很凉，冲在手上，带走一些燥热。
他挤了点肥皂，慢慢搓手，搓出泡沫。
林婉柔把菜盛出锅，端上桌。
一盘炒土豆丝，一盘西红柿炒鸡蛋，还有早上剩的馒头，在锅里蒸了一下，冒着热气。
两人坐下。
谁也没说话，就吃饭。
吃到一半，林婉柔突然放下筷子，起身走到里屋。
过了一会儿，她出来，手里拿着个布包。
放在石头面前。
“打开。”
她说。
石头放下碗，解开布包。
里面是几件新衣服。
白衬衫，蓝裤子，还有一双解放鞋。
衣服叠得整整齐齐，能闻见淡淡的樟脑球味。
“下个月就要走了，”
林婉柔说，声音很平，“去了学校，得有换洗的。
我按你的尺寸做的，可能……有点大，你还在长个儿。”
石头摸着那些衣服。
布料是新的，有点硬，但能摸出针脚的细密。
纽扣钉得很牢，线头都剪干净了。
“妈，”
他说，“谢谢。”
林婉柔摇摇头，重新拿起筷子。
“快吃吧，菜凉了。”
石头重新端起碗。
他夹了一筷子土豆丝，放进嘴里。
咸淡正好，炒得脆生生的。
他吃得很慢，很仔细。
像在品尝某种即将告别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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