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阵地伪装得极好。
从空中看，这就是戈壁滩上一片普通的、略微隆起的地貌，和周围千万个沙丘没什么两样。
只有凑近了，拨开表层那层用细沙和碎石混合的伪装网，才能看见底下墨绿色的金属——是发射车的顶盖。
导弹营长高振国趴在观察哨里，已经趴了六个小时。
观察哨其实就是在沙丘里挖的一个坑，上面盖着伪装网，留出个拳头大小的观察孔。
沙子从网眼漏进来，落进衣领里，硌得慌。
他不敢动，只能任由那些细小的沙粒顺着脊背往下滑，痒得像有蚂蚁在爬。
望远镜贴在眼睛上，镜片被呼吸呵出的水汽蒙了一层白雾。
他擦了一遍又一遍，手指冻得发僵，擦不干净。
“营长，喝口水。”
旁边通讯员小何递过水壶。
高振国接过来，拧开盖子抿了一小口。
水是凉的，在胃里沉了一下，反而更觉得冷。
他把水壶递回去，眼睛没离开望远镜。
远处，试验塔在晨雾里若隐若现，像一根插在大地上的、巨大的针。
那是他们要保护的东西。
虽然上级没明说那是什么，但高振国猜得到。
他当兵十八年，从高炮团到导弹营，没见过这么严密的保卫部署——三个导弹发射车呈三角形散开，每个车配两发弹，雷达车和指挥车藏在五公里外的干河床里。
方圆五十公里，连只野兔子都被筛过三遍。
“雷达开机了吗？”
他问，声音压得很低。
“开了，低功率扫描模式。”
小何回答，“按计划，每小时全功率扫描三十秒，其余时间静默。”
高振国点点头。
他看了一眼手腕上的表——上海牌，表蒙子已经磨花了，指针指向上午十点十七分。
距离预定的“窗口时间”
，还有四十三分钟。
情报说，对方可能会在这个时间段，利用高空侦察机或者刚刚上天没几年的侦察卫星，对试验场区域进行侦查。
卫星他们没办法，但飞机……只要敢来，就得把它瞪下来。
“营长，”
小何突然小声说，“您说……真会来吗？”
“不知道。”
高振国实话实说，“但来了，就不能让它过去。”
“可要是……要是像上次打u-2那样，又没打中呢？”
高振国没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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