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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陈说，“已经醒了，吃了药，睡了。
我让通讯员先别报上去，等你定。”
楚风松开手。
报告纸上留下了几道深深的折痕。
“嗯。”
他说，“先不报。
让他好好睡。”
“还有……”
老陈顿了顿，“小王，就是钱教授那个学生，把自己关在宿舍里，谁也不让进。
送饭去，也不开门。”
楚风沉默了片刻。
“让她自己待会儿吧。”
他说，“派个女同志在门外守着，需要什么，及时送。”
“好。”
老陈拉开门，出去了。
门没关严，留了条缝。
外头的冷风灌进来一丝，吹得桌上的报告纸角哗啦响了一声。
远处，隐隐约约又传来歌声，这回听清了，是《歌唱祖国》，唱得参差不齐，调子跑到天边去了，但嗓门都很大。
楚风重新低下头，看报告。
这回看得快了。
后面的内容都是技术细节，他很快翻到了最后一页。
签批栏是空白的。
他拿起那支干了的钢笔，拧开，对着笔尖哈了几口热气。
没用，还是写不出。
他站起身，走到墙角的洗脸架旁。
架子上的搪瓷盆里还有小半盆清水，他拿起钢笔，把笔尖浸进水里，泡了泡。
拿出来，甩了甩水。
再在报告纸的空白处划了一下。
这回出水了。
蓝色的墨水，在黄色的纸上洇开一小团。
他回到桌边，在签批栏上，一笔一划地写下：“数据初步有效，建议按预案进入后续监测与评估阶段。
楚风。
年月日。”
字写得有点飘。
他放下笔，盯着那行字看了几秒。
然后伸手，拿起了桌上那部红色的保密电话。
话筒沉甸甸的，塑料壳子冰凉。
他深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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