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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想到……”
许斯扬垂眸，“他们还在继续。”
“对啊，他们还在继续。”
郑逸明喟叹一声，收起了脸上那种怅惘的情绪，“所以，我要毁掉这里。”
许斯扬不知道该说什么，郑逸明也不需要他的回答。
那人向后一步，以一种邀请的姿势指向身后，那里是一块巨大的玻璃制的墙，墙体很厚，看不清后面到底有什么。
地下三层有数不尽的培养仓，只有这件房间里没有，许斯扬也有过疑惑，但没有多想。
在郑逸明的提示下，他听到了轻微的液体晃动的声音。
郑逸明伸手在那块玻璃上摸了摸，四周亮起了一圈淡紫色的光，玻璃后的生物出现在他们眼前。
玻璃背后是一个巨大的培养仓，那里面的异变体跟其他罐体中歪七扭八的模样不同，是规整的人脑形态，没有躯干和肢体，随着水波荡漾，看不出是活着还是死了。
“这是什么？”
许斯扬问。
郑逸明冷笑一声，“这就是他们费尽心机研究出来的东西。”
“普罗米修斯……”
郑逸明厌恶地打断他，“别叫它这个名字，一个卑劣的赝品，不配被这么称呼。”
许斯扬回神，“你杀了邓鸿达，是为了它？”
“如果不是邓鸿达，中心城不会死那么多人，他是这个赝品计划的核心，整个邓家的发家都不光彩，你不知道吧，你那个叫邓舒的朋友是最初的实验体，他连自己的孩子都舍得，这种人，死不足惜。
至于这个东西，本来就不该存在，我会送他上路。”
他的手悬在控制面板上的按钮上，低声道：“该结束了。”
许斯扬静静地听着他说完，总感觉哪里不对，觉得自己遗漏了一些东西，心跳越来越急促。
忽然，他的后背寒毛炸起。
“别杀我……别……杀我……”
许斯扬猛地回头。
在身后那片漆黑的区域里，传来了一阵呢喃，而且越来越近。
许斯扬握紧腰间的武器，如临大敌地盯着门口。
那道声音的载体慢慢从黑暗中显出轮廓——一颗头。
邓鸿达的头。
在地上滚着，眼睛依旧维持着死不瞑目的样子，嘴唇一张一合，活像索命的厉鬼。
在邓鸿达的头出现的刹那，蔺飞尘有了动作。
锋利的刀光溅出瑰丽的血色，那颗头被劈成了两半，但他依旧“活着”
，切口处不断长出新的肉芽，被月晕克制后又枯萎。
但它不像往常的异变体那样在枯萎中死去，而是源源不断地生长出新的肉芽，两张一半的嘴还在张合，“别杀我，我能给你想要的东西。”
许斯扬警惕地后退一步，郑逸明也像见了鬼一样，他脸色苍白，不可置信地回头看了下培养仓中风平浪静的异变体。
依旧沉寂。
“邓鸿达”
开始喋喋不休地蛊惑：“你们想要什么，告诉我，只要留下我，我会给你们想要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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