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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见端坐大堂的朱由校,朱常洛积压多日的怒火、委屈、惊惧、绝望瞬间爆发。
他厉声怒斥道:“朱由校!
你可知罪!”
顿时,堂下一眾文武、侍卫尽数噤声、不敢言语。
魏氏姐妹心头一紧,面露忧色,默默退至朱由校身侧,贴身守护。
五名心腹猛將亦是神色凝重,蓄势待发,隨时护主。
朱由校缓缓抬眸,神色淡然,沉稳地道:“父君何出此言?孩儿何罪之有?”
朱常洛胸口起伏,厉声质问:“你私自离宫,潜逃出京,远赴千里,无视宫规,目无君父!
更是私掌生杀,擅理地方,私分官粮,蓄养武人,勾结江湖势力!
如今,宫中谣言四起,朝野流言纷纷,言你勾结邪教,意图谋逆,为父夺位,祸乱社稷!
皇祖父龙顏大怒,下旨严责,命为父即刻押你回京,入宫请罪!
逾期不归,便废我储位!”
朱由校仍然神色从容,目光澄澈,不急不躁地道:“父君,《荀子》云:天行有常,不为尧存,不为桀亡。
世道治乱,自有其理,江山社稷,重在安民,不在守礼拘规、困於深宫。
孩儿私自离京,看似违逆宫规,逾越礼制,实则顺天道、安万民、除奸邪、定乱象。
青州大荒,邪教祸乱,官吏贪腐,豪强肆虐,万民流离,尸横遍野。
若孩儿坐视不理,困守深宫,拘於礼法,畏於皇权,青州百万流民尽数饿死,邪教祸乱蔓延天下,大明社稷根基动摇,此乃守礼而失道,遵规而误国也!
所谓谋逆、勾结邪教、私蓄势力,皆是小人构陷、深宫阴谋、朝堂权斗、无稽之谈!
孩儿雷霆清剿邪教、肃整贪腐、賑济流民、安定地方、挽回朝廷民心、肃清社稷祸根,乃是为国除奸、为民请命、为君分忧、稳固大明江山!
何罪之有?!”
朱常洛闻言一怔,怒火稍滯,心神震动,看著眼前气度超凡、心智通透、杀伐果断、格局宏大的亲子,心中竟生出几分陌生,几分震撼,几分难以置信。
自家孩儿,往日懵懂青涩,年少无知,偏爱木工,不问政事,何时变得这般通透明理,格局高远,洞悉世道,心怀万民,胸藏乾坤?
隨行而来的锦衣卫一眾官校,见太子怒斥、皇孙失势,又见朱由校年少、远离京师、无宠於帝王,看似失势落魄,顿时心生轻视,仗势欺人,肆意跋扈。
为首一名锦衣卫千户,身披飞鱼服,腰佩绣春刀,神色倨傲,目中无人。
他自认奉皇命而来,手握天威,无人可抗。
於是,他上前一步,厉声呵斥道:“放肆!
陛下口諭,朱由校私自离京、涉嫌谋逆、罪证確凿!
无需多言,即刻束手就擒,隨我等回京受审!
若胆敢抗拒,视同抗旨谋逆、就地拿下!”
眾锦衣卫纷纷拔刀出鞘,寒芒闪烁,步步逼近,全然不將当朝皇孙放在眼中,妄图当眾擒拿並折辱朱由校,藉机討好帝心,博取功劳。
他们认定,此皇孙失宠、获罪、身陷非议,大势已去。
但是,他们万万不知,自己轻视的少年,身负十三层圆满龙象般若功、万古无敌武道、手握天子尚方宝剑、心怀天地大道、掌乱世沉浮!
面对逼近的刀兵、倨傲的官校、无礼的擒拿,朱由校愤怒地道:“我乃大明皇孙、朱氏嫡系、天家骨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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