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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伸出手，轻抚着水镜表面，那些痛苦的画面在指尖流淌，每一个死去的无辜生命，每一声绝望的哭泣，都像针一样刺着她的心脏。
系统化身成一团粉色的毛绒绒精灵，“宿主，你还不去阻止他们吗？”
粉色精灵飘在半空中，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里满是天真的困惑，仿佛刚才那些惨烈的画面只是一场游戏。
当然，夏灼莲看到的是什么都没有的空气，周围都是绿幕。
夏灼莲缓缓收回手，抹去脸上的泪痕，重新戴上那副高冷的面具，眼神变得深不可测，像古井一般平静，“昨晚我已经劝过他了，可他还是偷偷跑出去了，这些年仇恨早就深深扎根在他的血肉里，不是三言两语就可以劝导的。”
夏灼莲将水镜中天下苍生的惨状保留成视频，“系统，半年前他对我的好感度就已经有100，你说只要我在这个世界死亡，就能回到原来的世界对吗？”
粉色精灵兴奋地拍着小手，整个人像个得到糖果的孩子，那副天真的模样与刚才看到的血腥画面形成了强烈的反差，“没错！
只要你死亡，你就能回到现实世界了！
我也可以下班啦！”
夏灼莲看着系统那副急不可耐的样子，心中涌起一阵寒意，“在我死前我要用全部积分向你兑换一样东西。”
……
另一边，路律之终于将匕首打入原书男主的神魂，天空下起了雨，他仰天长笑，癫狂至极。
血雨倾盆而下，每一滴雨珠都带着腥甜的味道，原书男主的身体在空中化作无数光点消散。
而路律之依然站在雨中，任由血雨打湿他的衣衫，脸上的狂喜逐渐转为平静。
“死了，他死了，爹！
娘！
孩儿为你们复仇了！”
雷电在天际炸响，照亮了路律之那张在血雨中显得格外苍白的脸，他闭上眼睛，感受着雨水顺着脸颊流淌。
远处，夏灼莲跟着一把红色的油纸，一身红衣缓缓走来，就如初见时一样。
看见她，路律之又恢复了乖狗狗的模样，开心地向她跑去，“师父，我终于报仇了，你看见了吗？我为我爹娘复仇了！”
夏灼莲站在雨中，红衣猎猎，面容在雨幕中显得格外冷艳，她看着向自己奔来的路律之，眼中划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痛楚，“屠杀你满门的是他父亲，五年前就被处决，你何必……”
路律之已经跑到她面前，浑身湿透，目眦欲裂，“那也都是因为他！
他灵根受损，要用我母亲的琉璃心温补，我父亲不愿意，他父亲就屠杀我满门！
如果不是他，我怎么会无家可归？！”
路律之的声音在雨中显得格外嘶哑，那种恨意如实质般包围着他，夏灼莲静静地看着他，心中涌起一阵酸涩。
路律之突然跪倒在她面前，紧紧抱住她的腿，就像五年前那个被她从救起的少年一样，身体在颤抖，不知是因为激动还是因为雨的冲刷，“师父，我知道我做得不对，但是我真的好恨他们，我每天都夜不能寐……只要一闭上眼，就能看见父母的尸体。”
她缓缓抬起手，轻抚着他的头，那种熟悉的温柔动作，眼中的不舍几乎要溢出来。
最终她还是将雨水凝聚成水镜，画面的内容是无家可归的孩子，抱着父母的尸体，哭得声嘶力竭。
“他们真的很像你。”
路律之抬起头，泪水混合着雨水，在苍白的脸上留下无数道痕迹，声音哽咽得几乎说不出话来。
夏灼莲的声音轻柔如羽，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如果你还想继续做我的徒弟，就去见苍生，看看你这一战都做了什么。
我会在神山上等你，就像以前每个等你回家吃饭的黄昏……”
路律之愣愣地看着她，似乎没明白这句话的深意，但师父的话就是命令，他乖乖地点头，站起身来。
雨水顺着他的衣袖滑落，在地上溅起小小的水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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