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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衣男子闻言，眉头猛地一皱，眼中满是疑惑与警惕，手中的剑不但没有丝毫放松，反而握得更紧了。
路律之修长的手指轻轻转动，一团晶莹剔透的水雾瞬间在他掌心凝聚，而后缓缓幻化成一面镜子。
镜子里，清晰地播放着两人若展开战斗将会发生的可怕场景：
强大无匹的法术相互碰撞、对决，所产生的恐怖力量致使大地剧烈震颤，仿佛整个世界都要被这股力量撕裂。
城市中，因为大地震动，无数房屋如脆弱的蝼蚁般瞬间倒塌，砖石横飞，惨叫声此起彼伏。
民众们在这场突如其来的灾难中四处奔逃，却根本无法躲避那无情的毁灭。
火系法术如凶猛的火龙般肆虐，所到之处，山林瞬间被熊熊大火吞噬，无数生灵在烈焰中痛苦挣扎、哀号，直至化为灰烬。
水系法术则宛如汹涌的洪水猛兽，水从山顶如脱缰野马般疯狂向下蔓延，眨眼间便淹没了一个个宁静的村庄，浑浊的水流中，只余下一片汪洋和偶尔露出水面的残垣断壁。
白衣男子满是惊愕，他的身躯不受控制地剧烈晃了晃，随后，他自嘲地嗤笑一声：“原来我若想活命，竟会害了这千千万万个无辜的生命。”
白衣男子脚步踉跄地朝着路律之走近，每一步都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罢了，罢了。”
在路律之那满是惊愕的目光中，他缓缓抬起手，毫不犹豫地生生挖出了自己的心脏。
那颗还在跳动的心脏，带着温热的鲜血，被他用力地抛向路律之。
“还给你，我父亲早就被诛杀，他当年的所作所为非我所愿，如今我不欠你什么了。”
白衣男子的声音虚弱至极，却又带着一种解脱后的决然。
“你……我没说要杀你，况且你做这些，天下苍生也不会知晓。”
路律之望着眼前这一幕，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这也是他此刻最想问师父的话：为天下苍生而死，天下苍生却无人知晓，这般牺牲，究竟值得吗？
白衣男子面色如纸般苍白，嘴角却勉强扯出一丝笑意，“苟活了这么多年，也算是值了。
我确实还想继续活下去，这世间如此美好，我还有爱人，她也爱我。
可我不是邪修，做不到让天下苍生为我一人而死。”
说罢，他缓缓闭上双眼，身体如断了线的风筝般直直倒下。
路律之瞳孔骤缩，慌忙伸出手去接住那坠落的身躯，却还是迟了一步。
“你为什么……也要这么做？”
明明是在问话，可路律之的声音却像是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一般，连自己都听不真切。
他看着手中温热的心脏，喃喃自语，“天下苍生？”
镜头缓缓地黑了下去。
不知过了多久，镜头再次亮起，柔和的光线洒在房间里，白衣男子静静地躺在床上，他的眉头微微皱起，似乎还沉浸在刚刚那场生死边缘的噩梦中。
他下意识地抬起手，缓缓地摸向自己的心脏部位，手指轻轻按压着，感受着那里平稳而有力的跳动。
他能清晰地听见自己强健有力的心跳声，一下又一下，仿佛在诉说着劫后余生的庆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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