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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父亲扶着犁，在田间一步步前行，山子和水儿站在田埂上，看得入了神。
在他们小小的认知里，父亲是那个会讲故事、会修东西、会带着他们到处“探险”
的人。
此刻，父亲变成了一个他们未曾见过的、与一头巨大的牲口和一件古老的农具为伴的、沉默而有力的劳动者形象。
阳光勾勒出他弓背用力的侧影，汗水顺着他棱角分明的下颌滴落，砸进新翻的泥土里。
这画面，或许比任何言语都更深刻地印入了孩子们的脑海——关于劳作，关于人与土地的关系，关于生活最基础的支撑从何而来。
“爸爸好厉害！”
山子小声对妹妹说，眼睛里闪着崇拜的光。
水儿点点头，紧紧拉着妈妈的手，目光一直追随着父亲移动的身影。
休息的时候，周凡坐在田埂上，喝着苏念带来的温热茶水，吃着简单的烙饼卷鸡蛋。
孩子们围在他身边，好奇地摸着冰冷的犁铧，看着那头安静反刍的老黄牛。
“爸，累吗？”
山子问。
“累。”
周凡如实回答，用沾着泥土的手摸了摸儿子的头，“但累得舒坦。
你看，咱们吃的粮食，就是人这样一犁一犁种出来的。
没有这份累，就没有碗里的饭。”
“牛也累。”
水儿指着老黄牛。
“对，牛也累。
所以咱们要好好待它，让它吃饱，歇好。”
周凡说，“种地不是一个人、一个牲口的事，是大家一起出力，跟老天爷商量着，把日子过下去。”
，！
这些话，孩子们未必全懂。
但周凡知道，有些道理，不是说懂的，是“见”
懂的，“做”
懂的。
让他们看见父亲在田里的汗水，看见翻开的黝黑泥土，看见种子如何被埋下，看见禾苗如何顶着露水钻出地面，看见最终金黄的粮食如何归仓……这个过程里蕴含的所有关于辛劳、等待、合作、感恩、敬畏自然的朴素哲理，都会像雨水渗入泥土一样，慢慢浸润他们的心田。
这比他对着书本讲一百遍“谁知盘中餐，粒粒皆辛苦”
都要来得真切，来得有分量。
这就是言传身教。
言传，是在日常点滴中，用孩子能懂的语言，解释他们看到的世界；身教，则是用自己实实在在的行动，为他们树立一个可以参照、可以模仿的榜样。
尤其是在这样贴近自然、依赖劳作的乡村生活里，父母的一举一动，本身就是最生动、最有效的教材。
地翻好了，还要耙平。
周凡又借了耙子，套在牛身后，自己站在耙上，像驾着一艘笨重的船，在黑色的“泥海”
里来回穿梭，把大块的土坷垃耙碎，把田地整理得平整松软。
这活儿更需要平衡和技巧，他摔了好几个跟头，滚了一身的泥土，惹得孩子们在田埂上哈哈大笑。
他也不恼，爬起来，拍拍土，继续。
狼狈是狼狈了些，但他觉得，让孩子看到父亲也会摔倒、也会弄得满身泥泞却依然坚持，或许也是“身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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