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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几年因为与媒体打交道多,认识的青年人不少,对此深有同感。
因此我们要把文革思潮的特点,它的残暴丑陋要经常讲,使我们每个人,特别是年轻人,对此有所警觉。
这些日子里,社会上和网络上的表现,有哪些故态复萌?有哪些是旧技重演?这是值得举国深思的,特别是经过文革的老年人。
三十多年前常说,文革要“七八年再来一次”
。
古人云:“一之已甚,其可再乎?”
一次文革,已经举国难支,几十年攒下的家当(包括物质的和精神的),几乎扫地以尽;还要预约再搞!
?然而这“七八年”
之说也不是毫无道理的一个估计,因为社会矛盾的存在,人们内储的因压抑而形成的能量如果没有正当的、及时的出口,到一定时间就会激化,就可能演化为无序的、暴力的、期盼上下易位的“群众运动”
。
当时这被视为解决社会矛盾的最佳方式,即所谓“大民主”
。
它仍然是“周期率”
的反映,当政者希望通过有控制的“小乱”
,释放能量,以避免失控的“大乱”
。
然而,大小之间,如何划线?“控制”
和“失控”
之间如何操纵自如,都在未定之天。
我以为避免社会动乱最佳途径还是建设法制社会,进行公民教育,当然这是需要时间的,但应该从当下做起。
剩水残山无态度,被疏梅料理成风月
——敬悼王元化先生
昨天晚上,从外面讲课归来,刚休息一会儿,《南方都市报》记者来电话说:“您知道吗?王元化先生于昨晚逝世了。”
我大吃一惊,上个月铁骨嶙峋的贾植芳教授去世后,不到一个月,元化先生又遽归道山,思想界、学术界连失两位领袖,震惊之余,令人生“日月风云顿觉闲”
之感!
睡觉前,静思默想,辛稼轩送陈亮的《贺新郎》总回旋在我的脑际:
把酒长亭说,看渊明,风流酷似,卧龙诸葛。
何处飞来林间鹊,蹙踏松梢微雪,要破帽多添华发。
剩水残山无态度,被疏梅料理成风月。
两三雁,也萧瑟。
王先生一生的道德文章、学术成就,可叙述评介处、可圈点赞叹处极多,这些自有他的亲朋好友及门弟子一一论列,我不敢谬托知己,妄加评论。
这里仅就90年代先生在思想界的地位及其所作的贡献做一评述,作为对先驱者的悼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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