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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在告诉我，你心里是在乎我的，对不对？”
江栖没有否认。
她终于抬起眼，声音很轻，“许潇潇，其实我没有你想的那么好。
或许只是因为你身边都是同龄人，觉得我有些不一样，才把这份新鲜感，错当成了喜欢。”
她的声音越压越低，带着一种平静的、近乎残忍的自我剖白：
“等这股新鲜劲儿过了，你就会发现，我其实是个很无趣的人。
没什么兴趣爱好，不喜欢社交，连话都很少。
到那时，你会遇到更合适、更年轻的人，能陪你疯、陪你闹。”
她顿了一下，像是在心里做了一个很深的呼吸：
“而我，经不起失去。”
这番话，落在许潇潇耳朵里，无疑是最深情、也最沉重的告白。
许潇潇觉得自己的心脏快要从胸腔里跳出来了，那砰砰的跳动声太响，响到她怀疑整层住院楼都能听见。
“江栖，相信我一次，好不好？”
她顿了顿，用力把那股往上涌的酸涩压下去，然后用一种近乎恳求的、把自己放得很低很低的语气说，“给我一个机会，让我证明，你害怕的那些，都不会发生。”
江栖的眼睫狠狠颤了一下，沉默了几秒，然后抬眼直直看向她，轻轻吐出一个字：
“好。”
轻飘飘的，像一片羽毛从高空落下，可落在许潇潇的心脏时，却重得瞬间砸出了一个深坑。
明明是相同的字。
但听在许潇潇耳中，却跟昨晚完全不一样。
昨晚答应做她女朋友时，是突如其来、突发奇想、突然而至的感觉，让她有种不真实感。
可现在，她仿佛终于碰触到了真实的江栖。
那层冰冷外壳下，包裹着的易碎的东西。
许潇潇的眼泪终于忍不住，顺着脸颊掉了下来。
她抬手胡乱地擦，擦了一下又一下，可眼泪越擦越多，怎么都擦不干净。
最后她索性不擦了，就那么红着眼眶，挂着满脸的泪痕，看着江栖，笑出了声来。
江栖从床头柜上抽了纸巾，递到她面前。
许潇潇却没接纸巾，反而伸出手，抓住了她的手腕。
江栖顺着那股力道，从椅子上站起身，在床边坐了下来。
床垫微微陷下去一点，两个人之间的距离，骤然缩得极近。
许潇潇眼睛亮得惊人，急切地和她确认：“那你现在，还是我的女朋友？”
江栖的目光落在两人相握的手上，轻轻“嗯”
了一声。
许潇潇的嘴角又往上翘了几分，她盯着江栖的脸，一字一句认真地说：“以后要离她们远一点，就算一起吃饭、工作，也要保持距离。
听见没有？”
江栖抿紧唇，想说自己跟人一向保持距离，又觉得这也没什么好解释的，于是点了点头。
许潇潇吸了吸鼻子，想了想，继续补充道：“以后再有跳楼这种危险的事，不要往上凑了，要保护好自己，知道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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