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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超级听力像最忠诚的哨兵，死死锁住那个沉重的心跳，一旦那节奏出现任何代表危急的紊乱，他会俯冲下去——哪怕事后要面对布鲁斯长达数周用沉默表达的愤怒。
克拉克·肯特愿意支付这份代价。
——
晚宴大厅，晚上九点十七分。
布鲁斯正用叉子漫不经心地戳着餐盘里一块冷掉的鞑靼牛肉，他的胃袋因为咖啡因过量而收缩成一团泛着酸涩感的结块。
就在这时，他的余光捕捉到了异常。
宴会厅侧门负责安保的两名安保，突然以一种极其不自然的姿势缓缓向后靠倒在墙边，没有挣扎，没有声响，就像两具被突然抽走提线的木偶。
他们的眼球在昏黄的壁灯下泛着一层怪异的浑浊光泽。
神经阻断剂。
布鲁斯的大脑在瞬间完成判定。
非致死，作用迅速，通过皮肤接触或空气传播，专业佣兵或高级□□最喜欢使用的玩意儿。
几乎是同一时间，正门那两扇高达四米的橡木雕花大门被人从外部用粗暴的物理方式撞开了，木屑的碎片像一场微型爆炸般溅射进大厅，伴随着宾客们猝然拔高的尖叫。
六个男人冲了进来。
他们穿着统一的深灰色工装服，脸上戴着只露出眼睛和嘴巴的黑色滑雪面罩，手里的武器是清一色的□□——粗犷、暴力、毫无美感，但在这个距离足以把任何穿着礼服的躯体打成筛子。
“所有人！
手举起来！
趴在地上！”
领头的是个矮壮的男人，声音透过面罩发出闷响，带着浓重的南方口音，“我们只求财，不杀人！
乖乖配合，十分钟后你们就能回家继续喝你们的马提尼！”
外地人。
布鲁斯的大脑像一台超频的计算机，在眩晕和疲惫的夹缝中疯狂运转。
装备统一但缺乏精细战术配合，破门方式粗暴，喊话内容模板化——流窜作案团伙，试图趁着哥谭最近的混乱捞一笔快钱。
如果是蝙蝠侠，此刻他有至少七种方案能在三十秒内让这六个人全部失去行动能力，且不造成致命伤。
但他现在是布鲁斯·韦恩。
哥谭最大的阔佬、最著名的花花公子、一个除了钱和脸蛋之外一无是处的漂亮蠢货。
所以他做了布鲁斯·韦恩此刻唯一该做的事——他像所有被吓坏的名流一样，发出一声被酒精泡得发软的惊呼，手里那只沉甸甸的香槟杯“恰到好处”
地脱了手，在光洁如镜的大理石地面上炸开一朵昂贵的水晶花，淡金色的酒液泼洒开来，洇湿了他价值不菲的西装裤脚。
“你！”
矮壮头目的枪口瞬间转向，黑洞洞的枪口像第三只眼睛，死死盯住了布鲁斯那张“惊慌”
但依旧过分英俊的脸，“站起来！
走过来！”
布鲁斯顺从地举起双手，声音刻意拔高了些，带着一种养尊处优者特有的轻飘飘调子：“噢，先生们！
放轻松，好吗？我们完全可以好好谈谈。
钱？我有的是！
支票簿就在这儿——”
他用被举高的手，指了指自己胸口的内袋，“你们开个价？多少能让各位今晚开心点？一百万？还是两……两百万？”
尾音甚至带上了一丝恰到好处的微颤。
他一边用那种属于布鲁西宝贝的浮夸语调絮絮叨叨，一边同步完成多项操作：战衣内衬的微型传感器默默启动，确认对方没有携带可远程引爆的□□或毒气装置。
西装袖扣内侧的压力传感器被连续按压三次，向蝙蝠洞发送加密求救信号。
最后，也是最憋屈的一步，他必须让自己成为人质——谁让这是哥谭的必绑项目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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