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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谭。”
“对，哥谭。
有意见？”
打手们又笑起来，笑那个死鸭子嘴硬却每次出活前都要往高处扔根烟的家伙，有人拍着桌子重复“哥谭”
这个词。
但那个被围攻的打手显然不打算投降，他猛灌了一口啤酒，把空罐砸在桌上：“你们笑个屁，就算他能飞、能从嘴里喷火——他是好人吗？他每天晚上把一堆蠢货从屋顶上挂下去？”
“但他不杀人。”
这句话是角落里那个看起来还没成年的小子说的，声音很轻。
牌桌安静了整整三秒。
“……他个白痴。”
最先嘴硬的那个打手把脸别过去，声音闷闷的，“跟他是好人有个屁关系。”
“他不杀人。”
那小子重复了一遍，“他可能会打断过你的肋骨、你的下巴——但他不会杀你。
稻草人会杀你，企鹅人会杀你，黑面具会因为你说错一句话把你的舌头割下来寄给你妈——但他没杀你。
你知道为什么吗？”
“因为他他妈的有毛病——”
“因为他不是我们。”
这句话落下来的时候，连喝酒的声音都停了，讲鬼故事那位把烟掐灭在桌角，刚才还在嘴硬的那位低头看着自己那两根被蝙蝠侠打断又享受韦恩基金治好的手指，没再说话。
然后有人清了清嗓子：“行了行了，打牌打牌。
越说越他妈瘆人，那蝙蝠怪胎——”
“你才瘆人。”
嘴硬那位突然抬起手，隔空点了点对方，“你说他怪胎？”
“你自己刚才还说他是神经病——”
“神经病是神经病，你个傻逼，那是也是哥谭的神经病。
外来的那帮——大都会那些穿披风的、纽约那些在天上飞的铁罐头——他们懂个屁的哥谭。”
“你现在倒替他说话了。”
“我没替他说话！
我他妈只是——”
他的声音卡了一下，然后像甩掉什么恶心的东西一样猛挥了一下手，“算了，跟你们这帮外地佬说不清楚。”
“你他妈才是外地佬，老子在哥谭东区出生——”
“出生有个屁用。
你懂东区那几条暗巷熄灯暗号吗？你懂哪条下水道能安全过夜吗？你知道哪栋楼的消防梯生锈到能一脚踩断吗？他知道。”
这句话说完，他自己似乎也意识到说得太多了。
他把椅子往后一推，站起身，抓起啤酒罐走向角落的冰桶，没人凑过去，也没人再拿蝙蝠侠开玩笑。
牌局重新开始，纸牌被发到每个人面前时发出轻微的摩擦音，但刚才那种肆无忌惮说笑的气氛已经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什么安静、沉重的东西。
V蹲在通风管道里，螳螂刀依旧是激活状态，他的义眼在黑暗中泛着极微弱的幽蓝，照亮管道壁上那年深日久的锈迹。
他听过这种话。
在夜之城，海伍德的街头小子也会在篝火边吹牛，说亚当·重锤其实是个机器人里面套着另一个更小的机器人，说荒坂三郎早就死在二战期间现在那个只是他的克隆体，说赛博朋克的传奇们其实都是编出来骗人的故事。
但那些传闻的底色是恐惧——一种被碾压得太久之后，只能用荒诞笑话来消解的无能狂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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