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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时候你还干起心理侧写的活儿了？”
V用一种轻飘飘的、满不在乎的声音反击回去，“大夫，我是不是该找个皮沙发躺下，跟你聊聊我的童年阴影？”
“免费的。”
杰森骤然俯下身，极具压迫感的宽阔阴影瞬间笼罩了V的脸。
他那双滚动着绿意的眼睛死死钉进V的视线，声音里透着一种毫不掩饰的恶毒，“因为看着你，就像看着一面长满霉菌的该死的镜子——我在等它什么时候彻底碎掉，多有节目效果啊。”
空气在这一刻像是要彻底停滞，狭小的安全屋里，连强尼在一旁的虚影也是那么的沉默。
滴！
滴！
桌角的黑暗被突兀地撕裂，放置在战术腰带旁的黑色通讯器，如同急救室濒危的监护仪般，疯狂闪烁起刺眼的红光。
这道跳跃的红光强行斩断了两人之间那股黏稠的对峙。
杰森眼底那抹的绿意倏地一沉，他猛地直起身，将刚才那种情绪连同刚才的话题一起抛到脑后，转身大步走向桌边，按下了接听键。
“头罩。”
通讯频道里传来了提姆透露着疲惫的声音。
“有话快说，替代品。”
杰森抓起旁边的战术腰带开始装备。
“我追踪东区那条线索的时候，发现了点东西。”
提姆的声音里透出一丝难得的凝重，“化工厂下方的深层下水道网络，我的算法显示那里有持续了数周的异常空间读数。
所有那片区域的摄像头都会出现一定的跳帧，热成像也会被某种力场吞噬。”
提姆顿了顿，“我猜测超凡双子追查的失踪案，以及毒藤女有意透露的东西都是一个事件。”
“我就知道，哥谭这堆破事总是简单不了，那就让老头子去管。
他不是最喜欢这种侦探故事吗？”
杰森开始检查弹匣。
“他不在哥谭。”
提姆的键盘声猛地停顿了一下，“兄弟眼在检测到了‘欧米伽’级别的时空波动，布鲁斯现在正在瞭望塔，和正义联盟全员进行紧急危机会议。
所以，下水道的烂摊子，现在归我们了。”
从提姆提及“空间异常读数”
和“时空波动”
的那一秒起，V就下意识放轻了呼吸。
这几个词汇瞬间切开了他心底那层绝望结痂，这个世界的高层力量对跨宇宙与维度似乎并不陌生——他们有监测体系，有威胁分级，甚至有应对预案。
一个危险、荒谬且微弱到几乎不存在的念头，在他的脑海深处极快地闪烁了一下，就像在绝对窒息的深海里，指尖擦过了一根生锈的钢索。
他和强尼的问题，也许在这个世界并不是真正的死局。
但他真的能让自己去握紧它吗？V的下颌下意识地咬紧，胃部因为这种久违的情绪而产生了一阵排斥性的痉挛，“希望”
是一种剧毒的毒药，抱有希望就意味着给了命运再次将他剥削到破碎的筹码。
哗啦。
V几乎是带着一种惩罚自己的粗暴，一把扯掉了连接在手臂上的简易输液管。
他没有看杰森，也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只是带着一身还没凝固的血痂，伴随着受损义体发出的令人牙酸的摩擦声，强行从床上撑了起来。
“你他妈疯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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