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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文昭闻言，忽然想再凑近些，看看他的模样，更想从他脸上找到一丝苏郓的影子。
可惜，她真的记不清了。
那个除了父皇、母后，可以称得上这世上对她最好的人，他为她而死，但她却记不起他的模样来。
二十多年前的痛苦记忆如排山倒海一般涌来，萧文昭对卫漾摆了摆手，后者立即会意，着人赏赐了苏祁。
新一轮歌舞上演，萧文昭在卫漾的搀扶下离席，朝无极殿后方的另一座寝宫走去。
*
一套枪法，无端提及一个衰落的洛阳世家，惹起一段前朝旧事，随着萧文昭离席，座中众人转眼将之遗忘，继续投身于无尽的欢歌笑语之中。
但有心人，自然看出了萧迦叶此举，对鲁国长公主的攀附之意。
一个前朝公主，一个主战派，容玦望着对面的萧迦叶，低声笑了起来：“我就说他不好对付，果然有些意思。”
一旁的容景面色不耐，“一介粗野武夫，只会打打杀杀，你抬举他做什么？”
“轻敌，乃为战者之大忌。”
容玦看着手中的夜光杯，眉眼含笑，“不过三弟说得没错，是不必太抬举他。”
他像是想起一件趣事，歪着头瞥向容景，“你猜山家为什么瞧不上他？”
“有桓家这样的门第摆在眼前，狗都知道选谁。
你有话就说。”
容景一向记恨萧迦叶，至于处处和容家做对的桓家，也算蛇鼠一窝。
容玦当即冷笑一声，看来在家还没吵够，容铉此刻就坐在主殿下首，容景也敢对他这个当二哥的如此放肆……他忍下这口气，抿了口酒，毫不在意地说道：“我是看你和他不对付，才特地把消息告诉你。”
“山家是瞧不上他的身世。”
容景本想骂他净说些废话，可略一细想，容玦似乎还有些别的意思，“他身世如何？”
“他是萧遨的私生子，萧遨出事前，他和他娘连萧家的门都没进过。”
“至于他的生母，听说，是一个绝世美貌的……”
容玦摸了摸自己光滑的袍子，“舞姬。”
容景拧着英挺的双眉，嗤笑一声，“私生子？舞姬？”
说完大笑不止。
容玦见他高兴，客客气气地给他斟满酒，自己继续美目半阖地欣赏着宾客们的喜怒哀乐，是非纠葛。
看了一会儿，他才觉出一丝不对劲，坐在他身旁的许萦从始至终，一声不吭。
容玦伸手勾起她的一缕发丝，绕在指间把玩，“为何不惊讶？难道你早就知道了？”
他是从于颂那儿打听来的消息，许萦和萧文昭来往密切，或许早有耳闻。
当然，许萦外表高洁，大概不齿和他们一块儿背地里嘲笑堂堂卫将军的出身。
许萦认真欣赏着歌舞，回眸笑道：“没什么。
不过是物伤其类罢了。”
经她这么一提醒，容玦才想起，她的生母虽入了许家大门，早年也是舞姬出身。
他放下手中的发丝，暗自笑着，话锋一转，“你和他私下来往不少，怎么没瞧出他和山家的亲事黄了？又或是，这本就是个假消息？”
许萦脸上笑容不减。
近日和容玦的往来，她发现权力的确会改变一个人。
倚仗容铉在朝堂上的地位，又背靠江州这块富庶之地，身为江州刺史的容玦问她话时，比许遵的语气更加居高临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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