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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修远瞬间抓住他的手臂，“你又做错了什么，为什么要假装自己好了？”
这个问题没法回答，陆修漫想缩回自己的左手，陆修远却抓的牢牢的，泪痣在左眼尾，亲哥刚刚用的右手，所以他的非惯用手被控制住了。
陆修远也红了眼角，弟弟本就受过重创，还逐渐隐藏了自己，为了不让他担心，不让他内疚，以装出来的良好状态，持续跟他生活了很久很久。
一时间，谁都没有再说话。
……
“哥，我爱你啊…”
陆修漫终于落下两行清泪，“我爱你，可是我有病，我必须先成为正常人，只有正常的我才配和你在一起，我必须…”
“什么叫成为正常人？”
陆修远难以置信的打断他，话里带了哭腔，“什么配不配的？你不是我弟弟吗？你哪里不正常了？”
“我哪里正常？药都吃几年了，我连澡都不敢洗，篮球也不敢打。”
陆修漫抽搐着哭泣，“现在稍微好点了，和你一起彳亍事也不害怕了，但是，我还是不正常，我自己都清楚。”
……
没有这次的一线任务，恐怕还没机会挑明事实。
“所以…”
陆修远嗓子哑哑的，“为了不让我担心，不让我内疚，你就一直装成病好的样子，是吗？”
陆修漫避开他的视线，无声的点了点头。
陆修远清了清嗓子：“可你又能装多久呢？”
“我不知道。”
陆修漫耷拉着脑袋，双手垂在身前，“我希望装着装着就能好，但应该不可能了…”
陆修远盯着那颗泪痣，却一句安慰的话语都讲不出来，陆修漫的话字字诛心，他心痛不已，伸手护住弟弟的脑袋。
“漫漫，不管你变成什么样子，哥都不会离开，哥曾经错过一次，哥真的不能，也不敢再错了。”
“哥。”
陆修漫双手覆上他的后背，“你没错。”
弟弟从未怪过哥哥一丝一毫。
“能不能答应哥一件事？”
陆修远问。
“嗯。”
陆修漫无条件应允。
“不要再瞒着哥了好不好。”
陆修远轻拍他背，“无论怎样，哥都陪着你一起走。”
一直都是弟弟在牺牲，也是弟弟在安慰哥哥，不愿哥哥有更多的亏欠与负担。
“可是…”
陆修漫迟疑一瞬，低头说出了困扰他多年的心声，“如果我一直没有走出来呢？”
“那又怎样？”
陆修远为他拭去眼角的落莹，回答了毋庸置疑的答案，“哥陪你一辈子，哥给你洗一辈子澡。”
陆修漫抬眼望他，陆修远神情温柔，眼里仍是灿烂的星辰，夜幕降临，银河划过广阔的天空，无论何时，只要他举头仰望，总能在浩瀚无边的宇宙中找到属于他的归宿。
前半生，他们经历过诸多坎坷，可那一抹澄澈的蓝色十年未变，看向他时永远寻常且炽热。
“哥。”
陆修漫主动贴了上去，“我爱你。”
他的这个吻很轻，很温柔，但是却很持久，久到相互拥抱的两人都冒了汗，陆修远默默贴合，直到氧气缺少，大脑的思维开始迟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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