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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月春风渡京师,不知天上是何年。
一人立于灼灼桃林深处,一袭月白长衫于桃花树下吹笙,周身落英纷飞宛若云雪,仙风道骨不若尘世中人。
“夫君!”
突然远处传来了一道声音,那白衣郎君立即敛了笙,下一刻就被温香软玉扑了满怀。
“我的曲儿怎么这么大了还冒冒失失的。”
萧崇搂着怀里的人无奈道。
上官曲屹黏黏糊糊开口:“燕王说今日要邀我们去春日宴,我都找不到夫君在哪。”
萧崇觉得好笑:“萧铉?我这大侄子平白无故也会想起我?”
上官曲屹拖着尾音撒娇:“夫君,去嘛去嘛,我好想出去玩呀。”
萧崇叹了一口气:“曲儿都这样说了,为夫岂有不应之理?”
主宴设于临水沁芳榭,席间俱是身着锦衣华服的王侯勋贵,萧铉正和下首的紫袍青年闲话,一道白色的身影慢悠悠地走了进来,那紫袍青年正疑惑这燕王办的宴会怎么还请了道士?他回头便发现萧铉已经起身去迎接那道士了。
萧铉见到萧崇后赶忙上前作揖:“见过皇叔,侄儿没想道皇叔今日竟会如此赏脸,皇叔请上座。”
见到大侄子这么有礼貌,萧崇十分高兴,随即就拉着上官曲屹落座了。
上官曲屹很少出席这样的场面,不免感到新奇,他拉了拉萧崇的袖子说:“夫君,我怎么看你大侄子长得贼眉鼠眼的。”
萧崇瞅了一眼萧铉,确实是没有自己这般玉树临风,萧崇坐直了身子说:“那是自然,你也不看看你夫君生得多俊。”
二人正窃窃私语之际,萧铉就开口:“皇叔觉得今日的琵琶如何?”
萧崇一心只顾着自己的媳妇,哪里顾得上听什么琵琶,听萧铉提了一嘴他才开始留神关注,原以为是什么不入流的琴师,这一留神萧崇反倒感到十分惊喜,这世间没几个能将《扶摇》弹得如此出神入化之人。
萧崇开口询问:“不知奏者为谁?技艺竟如此超群?”
萧铉笑着抚掌示意:“将人请进来,让本王好为皇叔引见一二。”
那青衣郎君抱着琴从岸边花船下来被引进了榭中,萧崇看清他的面容后难以置信,一个死人活生生地站在了自己面前。
萧铉看到萧崇这个反应很是满意,他笑着说:“皇叔,这是我府中新来的乐师,名唤卫寻。”
萧崇明白萧铉今日为何相邀后,立刻冷了脸,拉着上官曲屹要离席。
萧铉起身相留:“皇叔且慢,我是何处招待不周,还是哪里惹恼了皇叔吗?”
萧崇根本不想掺和他这些好侄儿的政斗里,他一直以来都不问世事,这些年更是就差遁入空门了。
“燕王殿下如此有闲情逸致,只是可惜皇嫂没有你这么孝顺的儿子,旧人再也听不到这么美妙的曲子了。”
萧铉听出萧崇在讽刺自己生母出身低贱,还妄想一步登天,与太子和晋王相争。
卫寻见人萧崇离席后,便走到萧铉身边替他斟酒。
“阿寻,你觉得萧崇此人如何?”
卫寻摇摇头:“臣年少为太上皇抚琴时,岐王殿下还是总角小儿。
后来太上皇驾崩后,岐王殿下被陛下留在宫中,臣在长秋宫时侍奉先皇后时,岐王殿下也经常会来观摩指点一二,只是不知为何岐王如今行事变得如此荒诞不经。
听说是当年在雁北关时,岐王甚至还在军中狎妓。”
萧铉没说话自顾自地喝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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