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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贤嫔看见了。
她看见云袖接过布包的时候，揣进袖中的动作很快，快到像是怕被人看见，而碧桃走的时候，脚步比来时慢了一些，像是在等什么，又像是在确认什么。
贤嫔端起茶盏，又抿了一口，面色如常。
“沈姐姐，”
她笑着说，“静云轩的宫女来昭阳殿，倒是少见。”
沈知予的手指微不可查地顿了一下。
“来送还东西。
前几日谢才人借了几卷书，看完了送回来。”
贤嫔“哦”
了一声，没有追问。
可她注意到，沈知予说这话的时候，目光往云袖的方向瞥了一眼。
很轻，很快，可她还是看见了。
她没有再待多久。
喝完那盏茶，便起身告辞了。
“沈姐姐忙，我先回去了。”
贤嫔笑着说，“改日再来看你。”
沈知予点头，没有留她。
贤嫔走出昭阳殿，脸上的笑容慢慢收了。
她走在回廊上，步子不快不慢，脑子里却在飞速转着。
静云轩的宫女来昭阳殿送东西。
送的是什么？
云袖接过去就揣进袖中，连看都没看一眼——说明她知道里面是什么，不需要看。
说明这不是第一次。
说明她们之间，有某种固定的、不需要言语的默契。
贤嫔想起御花园那次，沈知予看谢云笺的那一眼。
温柔的、小心翼翼的、像是怕碰碎什么东西的眼神。
她想起沈知予说“惜才”
的时候，语气淡淡的，可眼底滑过一丝柔光。
她想起很多事。
这些事单独看都不算什么，可串在一起，就像一根线，把两个人连了起来。
贤嫔没有证据。
她甚至不确定自己是不是想多了。
可她有一种直觉——那两个人之间，不一般。
她回到寝宫，坐在妆台前，看着镜中的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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