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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予。”
她轻声唤。
“嗯。”
“你知道吗，我有时候会想，如果我不是谢家的女儿，你也不是太傅府的小姐，我们会不会在江南的某条小船上相遇。”
沈知予看着她，心头一酸。
“会。”
“你想呀，估计呢在我寻山觅景时，在江边酒楼听到文人传颂你的诗，到时候我必定掘地三尺也要找到你。”
谢云笺笑了。
两个人靠在一起，肩并着肩，看着船舱外透进来的月光。
船身轻轻晃着，水波拍打着船身，发出温柔的声音。
谢云笺低下头，看着两个人交握的手，唇角弯了一下。
“你看，这样像不像分不开的样子。”
沈知予把手指收紧了一些，更紧地扣住谢云笺的。
“不是像。
就是。”
谢云笺抬起头，看着她。
月光从柳枝的缝隙里漏进来，落在沈知予的脸上，落在她微微弯起的唇角上。
谢云笺忽然倾过身去，两个人的鼻尖几乎碰在一起。
谁都没有再往前，谁都没有退后。
“这般近，我想把你此刻的模样刻在心里。”
谢云笺说，声音很轻，“白天记，夜里记，梦里也记。
可每次见到你，都觉得和上次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谢云笺的指尖停在她的唇角，轻轻描过她的唇线。
“更好看了。
每一次见都比上次见更好看。”
沈知予握住谢云笺的手，把它贴在自己脸上。
“云笺。”
她轻声唤。
“嗯。”
“我喜欢你。”
四个字，很轻，轻得像风。
可她说了。
不是写在诗笺上，不是藏在字里行间，不是隔着重重宫墙靠柳枝传信。
是面对面，看着对方的眼睛，清清楚楚地说了出来。
谢云笺没有说话，只是看着沈知予，看着她眼底那层薄薄的水光，看着她微微发抖的睫毛。
她伸手，捧住沈知予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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