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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玄微顿了顿，“陛下放心，观星鉴只会照出祥瑞之本相，不会伤及——”
“本相？”
萧应的声音忽然冷了，“什么本相？”
宁王在一旁笑着插话：“陛下不必多虑。
所谓本相，不过是些光啊影的。
祥瑞若是真祥瑞，鉴中现瑞光；若是假的，鉴中什么也不现。
简单得很。”
简单？这玩意儿照的是龙骨。
他往那儿一站，鉴光一照，后半截龙影全给你照出来——到时候满朝文武就知道“祥瑞”
是个什么东西了。
妖妃可以废，国运龙能废吗？废了国运龙，王朝也完了。
云池的手指攥紧了袖口。
后颈那片鳞在衣领下隐隐发热，像一小块烧红的铁。
“云池。”
萧应又叫了他的名字。
云池抬起头。
萧应站在石案前三步的地方，玄色常服在昏暗里几乎和阴影融为一体。
他侧过身，用下巴指了指自己身后的位置。
“站过来。”
云池走过去，站在萧应身后。
他从这个角度能看见萧应的后颈。
暴君的后颈很直，发际线修得整整齐齐，衣领外面露出一小截皮肤。
没有鳞片，没有裂纹，没有任何异常的痕迹。
但云池注意到一件事——萧应的肩膀微微往前倾了一寸。
那是一种随时准备挡在前面的人才会有的姿态。
“开始吧。”
萧应的声音不大，但在石阁里每一个角落都听得清清楚楚。
宋玄微躬身应了一声，转头对身后的年轻道士点了点头。
年轻道士上前一步，将铜壶里的液体缓缓注入铜盘边缘的凹槽。
液体是暗红色的，黏稠得像血，注入凹槽后沿着那些蛛网般的细槽慢慢流开，一路流到中央那块石头周围。
宋玄微闭上眼睛，嘴唇翕动，像是在念什么东西。
他的声音极低，低到云池几乎听不见。
但云池感觉到了——心口的龙骨猛地一颤，一种被什么东西拽住的滞涩感从胸口蔓延到指尖。
铜盘亮了。
盘面上那些篆字一个接一个亮起，金色的光沿着凹槽蔓延，像一张被点燃的蛛网。
中央那块暗红色的石头开始嗡鸣，声音极细，像蚊子在耳边飞。
云池的心口开始疼了。
一种被什么东西从内部往外扯的撕裂感。
他咬住牙根，把涌到喉咙口的气压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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