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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冷的，是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那种颤栗，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她体内坍塌，带走了所有的温度。
“潇潇。”
徐毅的声音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她听到他在叫她，但她的眼睛离不开那个屏幕，离不开那个缩略图，离不开那个跪在岸边的模糊身影。
“潇潇，你还好吗？”
她发颤的嘴唇动了动，什么声音都没发出来。
徐毅关掉了手机屏幕，转过身，将她整个人揽进怀里。
潇潇的脸埋在他的胸口，身体止不住颤抖。
“没事了。”
徐毅的声音在她的头顶响起，低沉而平稳。
“不看了，我们不看了。”
潇潇想说点什么，想说她没事，想说她只是有点累了，但那些话堵在喉咙里，怎么都说不出来。
她的眼泪又涌了出来，这次不是默默的流，而是带着声音的，压抑的、破碎的哭声，从她的喉咙里挤出来，闷在徐毅的胸口。
徐毅没有说话，只是抱着她，一只手放在她的背上，慢慢地、一下一下地拍着。
他刻意地将自己的动作放慢，放轻，像是在哄一个刚刚从噩梦里惊醒的孩子。
潇潇哭了很久，直到眼泪流干了，只剩下断断续续的抽泣。
她靠在徐毅怀里，感觉自己的眼皮越来越沉，越来越重，像是有两座山压在眼球上。
但她不敢睡。
因为她知道，只要一闭上眼睛，那些画面就会涌进来。
温泉，手机，视频，还有那网页里的标题。
“徐毅。”
她的声音很轻，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的。
“嗯。”
“你刚才跟老李说的那些…是真的吗？”
徐毅沉默了几秒。
他的手停了，放在她的背上，掌心贴着那层薄薄的布料，能感觉到她的体温，比她平时要高一些。
“是真的。”
潇潇从他怀里抬起头，看着他。
她的眼睛红红的，鼻尖也红红的，嘴唇上那个咬痕已经结了一层薄薄的痂。
徐毅低下头，看着她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映着他的脸，也映着某种他从未见过的东西。
不是恐惧，不是担忧，是一种更深的、更重的东西，像是一根绳子，把两个人绑在一起。
潇潇的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但徐毅的手指轻轻按在了她的嘴唇上。
“你相信我，潇潇。”
潇潇看着他的眼睛，看了很久。
那双眼睛里有疲惫，有愤怒，有心疼，但更多的是一种她从未见过的坚定。
那是一种不管发生什么都不会动摇的坚定。
她轻轻点了点头。
“我相信你。”
徐毅的手指从她嘴唇上移开，重新将她拉进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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