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附录阿尔贝·索布尔的两篇论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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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篇群体暴力与社会关系——革命群众(1789—1795年)[1]
对这些投身革命的群众,我们很有必要认识他们。
历史学家并没有忽视他们,大家都强调他们作用的重要性,没有他们,革命就不能成功。
但是,不管赞同还是反对,他们都是从“上面”
,高高在上地看待这些群众,致使革命群众成为一种脱离实体而抽象的、善与恶的化身。
早在革命初期,英国历史学家伯克在他的《关于法国革命的感想》(1791年)里就认为,1789年10月闯进凡尔赛宫的群众只是一群“凶狠的野蛮人,残暴的杀人犯”
,而那些押送王室回到巴黎的妇女则是“以最卑鄙和堕落的女人形象出现在地狱里的泼妇”
。
大约1个世纪以后,在泰纳的《现代法国的起源》(1875年)一书里,斥责和咒骂的词语更为丰富。
在他的笔下,被1789年“大恐惧”
煽起造反的农民是“走私犯、私盐贩子、偷猎者、流浪汉、乞丐、惯犯”
。
7月14日的巴黎人是“浮上来的社会渣滓……首都仿佛落到了最低贱的平民和强盗的手里……衣衫褴褛的流浪汉,有的几乎赤身**,大部分人像野人一样青面獠牙,煞是吓人”
。
1789年10月向凡尔赛进军的妇女是“娼妓……加上洗衣妇、乞丐、光脚的女人以及花钱雇来的下贱女人”
。
1792年8月10日推翻了王朝的起义者“几乎都是最低贱的平民,或是从事最卑鄙职业的、嗜血成性的、污秽地方的打手和走狗”
。
总之,革命人民是“在紫红色地毯上打滚的一头畜牲”
。
泰纳是在1871年巴黎公社冲击下写这本书的,社会恐惧使他发出这些咒骂。
这种史学传统并未中断,无论马德兰或加克索特的著作都是如此。
与此相反,米什莱和坚持共和传统的史学家却认为,革命群众具有人民的各种美德。
恶的化身巴士底狱是被善的化身人民的力量推倒的。
米什莱写道:“巴士底狱……投降了,内疚使它心慌意乱,使它发疯,从而丧失理智”
;是“人民,全体人民”
战胜了它。
是人民解决了1789年9月的危机:“只有人民找到了救急的药方,他们去寻找国王”
。
革命群众的基本成员——妇女被恢复名誉,并受到赞扬。
“人民之中最具有人民性的,我指的是最本能、最有灵感的,肯定是妇女。”
米什莱在书的结尾写道:“所有的法国革命史到目前为止都是以君王为主体撰写的,有的以路易十六为主,有的以罗伯斯庇尔为主。
而这部法国革命史则是第一部共和史。
它摧毁了偶像和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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