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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一旦步入正轨,便像被海风灌满的帆,平稳而无声地向前滑去。
没过多久,她们便抵达了西布罗岛,并在这座远离主要航线的偏僻小岛上盘桓了数日。
这里的风景与风车村截然不同,漫山遍野的野花在悬崖边疯长,海崖下的礁石被千百年浪涛啃噬出千奇百怪的形状,黄昏时分整座岛屿都会被染上一层蜜糖般的金橙色光晕。
她们看了些别处见不到的风景,也见识了此地极具特色的人文环境——村民们相信每一阵海风里都住着一个迷路的精灵,每逢满月便会在码头上摆满蜡烛,为那些看不见的旅人指引归途。
然而最令人意外的,是她们在这座岛上,竟遇见了一位故人的孩子。
他叫乌索普,是耶稣布的亲生儿子。
这个消息从当地村民口中说出来的那一刻,所有人都愣住了。
因为乌索普长得和耶稣布确实是说不上像,尤其是那个引人注目的长鼻子,与记忆中那张脸怎么都对不上号。
塞雷娅二话不说,掏出原点表给香克斯拨了个视频通话,确认消息真伪。
而乌索普也借此,跟离家多年的父亲见上了一面。
他哭得上气不接下气,豆大的泪珠一串串砸在甲板上,但他从头到尾没有抱怨过父亲一个字。
只是在哭够了之后,用袖子狠狠蹭了一把脸,对着屏幕那头同样红了眼眶的男人说了一句:“我过得挺好的,你别担心。”
塞雷娅在旁边看着这一幕,面上不动声色,心里却颇不是滋味。
在她看来,除非有万不得已、不得不抛下一切的理由,否则父母绝不可以轻易抛下孩子远走他乡。
这是原则问题,没什么可讨价还价的。
于是她默默地在心底给耶稣布记上了一笔账,等日后见了面,必须把那家伙的头套薅下来,狠狠打他的脸。
因为这通电话的缘故,乌索普对塞雷娅一行人也敞开了心扉。
他本就健谈,心防一旦卸下便如开了闸的洪水,絮絮叨叨地说了许多心里话——关于母亲走后那间过于空旷的房子,关于他每天站在悬崖边对着大海练习吹牛,关于他想成为一个像父亲那样勇敢的海上战士,却又害怕自己终究做不到。
塞雷娅耐心地听完,没有多余的客套与犹豫,干脆利落地向他抛出了橄榄枝:愿不愿意跟她们回风车村?
他母亲已不在,父亲又漂泊无定,这样一个半大的孩子独自守着空屋过日子,确实需要有人照应。
然而出乎所有人预料的是,乌索普拒绝了。
没有犹犹豫豫的纠结,拒绝得干脆利落,像是这个答案早已在心里排练过无数遍。
他没有给出明确的理由,只是挠着那头标志性的卷发嘿嘿笑了几声,但那点心思哪里瞒得过船上这群人精——十有八九,是因为那位本地千金大小姐,可雅。
塞雷娅了然地点了点头,心里暗想,这个世界跟地球确实不太一样,孩子们一个个都早熟得很,毛还没长齐呢就开始惦记人生大事了。
当然,也可能只是她想法太狭隘——说不定人家就是单纯舍不得从小一起长大的朋友呢?
她没有在这个问题上多纠结。
既然乌索普不愿意走,那她也不会强人所难。
她只是取出一枚崭新的原点表,塞进乌索普手里,手把手教会他如何使用。
想耶稣布了,就打视频电话;遇到解决不了的麻烦,也可以随时联系她们。
乌索普没有推辞,郑重地将那枚原点表握在掌心,认认真真地道了谢。
告别的那天,可雅也来了,二人并肩站在码头上,朝渐行渐远的船影挥了很久很久的手。
…………
离开西布罗岛之后,船只调整航向,直奔下一站——海上餐厅巴拉蒂。
而在前往巴拉蒂的航程中,船上也发生了几件颇值得一提的趣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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