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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熙狡黠一笑，擦了擦嘴，“师……”
“吃饭不要说话。”
文熙不再言语，从进实验室的第一天就发现宁清婉不太直，也在第一天没记住乔欢的名字就记住了乔欢这个人。
宁清婉的笔筒里插着一只快要散架的枯叶玫瑰，乔欢送的；宁清婉对谁都懒得搭理却为了听乔欢讲冷笑话放下演算的笔。
更不要说她看她的眼神实在过于暧昧。
文熙一方面很高兴，十八年，她终于在现实生活中遇到了跟她一样的人，这个认知让她对宁清婉所有的不愉快顷刻烟消云散，既而越来越能发现宁师姐的优点，连带着她的不近人情都是距离的美；宁一方面，随着时间推移，‘宁清婉’三个字成为生活的常态后，文熙越来越忽视不了心底的落寞。
宁清婉看完文献后文熙已经走了很久了，没看完的小说摊在桌面上，纸质书签搭在书面上，宁清婉走过去，书签上不甚好看的字迹工工整整写着：野有蔓草。
书是余华著作《活着》，文熙刚看到有庆输血而死情节，宁清婉看她哭了一中午，一手捂着嘴，另一手捏着皱湿的纸，时不时擦擦眼泪。
宁清婉放下书签，合上书的手一愣。
书签背面同样写着四个字，笔迹潦草，一笔连成。
宁清婉还是一眼看出内容——和乐熙熙。
“刘老师好，各位师兄师姐好，我叫文熙。
龙鱼潜跃水成文的文，和乐熙熙的熙。”
初来实验室的时候，文熙写下自己的名字，发颤的声音满满都是激动，“和乐熙熙不是成语。”
“师姐，你有发现你的名字出自《诗经·郑风》里的《野有蔓草》吗？‘有美一人，清扬婉兮’，‘有美一人，婉如清扬’，刚好是你的名字”
女孩唇角高高扬起，没绑好的发丝垂在肩头。
“我想太多了吧。”
宁清婉放下书签，喃喃自语，简直疯了，看谁都像同性恋，还是喜欢自己的同性恋。
乔欢请假是回去订婚了。
男方是另一个学校的博士研究生，两人青梅竹马，天作之合。
文熙也见过那个男生，用了一个小时夸他的帅气，听得宁清婉耳朵起茧子。
这样的人，怎么可能是同性恋。
乔欢订婚宁清婉内心本没多大起伏，就算有也很难表露出来，本就是不可能的暗恋，悄无声息开始，也该悄无声息结束。
宁清婉本来是这样想的，如果文熙不见她一次就问一次乔欢请假做什么的话。
她甚至怀疑文熙是故意的，那人已经看出来她对乔欢的心意，故意将“不可能”
一遍又一遍在她耳边提醒。
清冷如宁清婉，也烦躁不已。
照常踩着夜风往宿舍走，蓝牙耳机里妈妈还在喋喋不休地介绍她朋友的儿子：“小宇很优秀的，你微信推给他了，你们好好聊，争取过年两家见一面。
不，放假你带小宇回来，增进一下感情。”
微信还没通过，事情就从争取见面到带人回家了。
宁清婉心里一团乱麻，自己都不知道说了什么，敷衍着挂了电话。
立刻熄了屏将手机丢进口袋，也不管消息通知栏里好友申请。
微信消息提示又响了好几声，不用猜也知道是妈妈在催，宁清婉头一次装耳聋眼盲不管妈妈的“建议”
。
妈妈年轻时相信爱情至高无上，不顾所有人反对与父亲私奔，有了宁清婉才与娘家联系。
她的婚姻不幸福，父亲好赌又浪荡，两人在宁清婉四岁的时候以离婚收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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