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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妈妈的话来说，女儿是她的一切，如果女儿也离开，那她活着没有任何意义。
宁清婉自小被教育听妈妈的话，二十三年来唯一的不乖是来离家千里之外的雁城读研，换来妈妈大病一场，住院半个月才在宁清婉一声声悔恨中病愈。
宁清婉突然不想回寝室，脑中一团乱麻，文熙在问乔欢去哪了，妈妈在问为什么还不通过小宇的微信。
深秋的风真的很冷。
“师姐？”
文熙的声音在头顶响起。
宁清婉抬头，站着的人脸埋在昏黄的灯光里，看不真切。
文熙看着眼睛通红的宁清婉，那双眼睛里盛满不可能在宁清婉身上出现的愤怒不甘和委屈。
文熙瞬时手足无措起来，宁清婉直直地盯着她，也愣了神。
文熙不明所以，想了想蹲在宁清婉面前，期间宁清婉的眼睛也随她的动作从仰视到平视。
“你怎么了？”
文熙说不出的心疼，不会是她这几天一直暗地里提醒她乔欢订婚这件事让没有人情的师姐变成这样的吧。
宁清婉不说话，红着一双眼睛直直盯着文熙。
文熙的出现像黑暗的裂隙，是宁清婉此刻唯一的发泄口。
宁清婉任由文熙转动的眼珠肆意打量自己，文熙平日提起她就咬牙切齿，这会肯定不会放过奚落她的机会。
宁清婉不怕她的奚落，她甚至希望文熙的言语刻薄一点，语气嘲讽一点，或者不明就里地骂她一顿。
骂吧，反正没什么更糟的。
文熙不懂她自虐的想法，按了按狂躁的心跳，鼓足勇气超宁清婉近一步，双手轻轻环住默默垂泪的人，轻叹一口气，道：“对不起。”
“对不起？什么？”
宁清婉带着哭腔，尽是疑惑。
文熙轻拍着宁清婉的肩膀，慢吞吞解释：“我，我不是故意……用乔师姐刺激你的。”
才怪，她就是故意的。
所以这会的愧疚也是真的。
“你!啊。”
怀里的人突然抬头，嗑了文熙的下巴，一声轻呼，刹那间震惊大过忧伤：“你知道……我，乔欢？”
“啊？”
难道宁清婉不是为这事在哭？文熙郝然，轻拍的手也尴尬的顿住了，全身僵硬，不知如何作答。
风声猎猎，时间不知停了多久才缓缓流动。
文熙终于在沉默中败下阵来：“我，我没有其他意思，这，其实很正常。”
“你怎么知道的？”
宁清婉追问，但没有要答案的意思，瞬间所有的压下的委屈一起涌来，她死死抱住唯一的发泄口，狂风骤雨般抽泣起来。
她是个在黑夜里独行二十多年的人，一夕间所有恐慌与委屈都在一下下拍打中迸发。
于是一方灯光中，飞蛾簇拥着光明，她们相互拥抱，哭声里是无法宣之于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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