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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姐，我能做伴娘吗？”
文熙问。
“啊？当然能啊!”
乔欢跟她碰了杯，笑道，“我正愁苦力不够呢。”
文熙不知道乔欢是不是在开玩笑，伴娘一般是好朋友才能当的，可是文熙并不是乔欢多好的朋友，她只是觉得，宁清婉可能需要一个人跟她站在一起。
宁清婉洗了把脸，盯着镜子里满脸水珠的人打量。
的确有点可怜，难怪文熙会来安慰自己。
在那一瞬，宁清婉真的很想拉走乔欢，不计后果地表白。
乔欢一定会很诧异，手足无措，拒绝的话要斟酌再三，最后以朋友二字为结语。
然后文熙就拉住了她，满眼担忧。
她在可怜她。
喜欢乔欢像冥冥中的必然，她就像她的名字一样将欢乐带到她在的任何地方，宁清婉就在她的梨涡中慢慢将实验、生活中的不愉快和盘托出，也让她自己放任沉沦。
等宁清婉发现时，已经离不开乔欢分享书里的情节和生活的琐事很久了。
可乔欢有男朋友，就算没有男朋友，宁清婉也只能将自己固定在朋友的距离。
乔欢订婚的消息就像一道死刑，毫不留情处决她为期半年的暗恋，却没有刽子手。
就像她坚持了几千次的课题，突然发现引用的文献是学术造假。
其实她没有文熙想的那么难过，她在半年的钝痛中平静了太久，以至于接受最终处决痛过一阵后也坦然自处。
“你又哭了啊。”
小朋友出现在厕所门口，直勾勾地盯着镜子里因进水眼角微红的镜像。
文熙走过去，右手熟门熟路地轻拍宁清婉的背，一本正经地安慰道：“哎呀!多大点事，旧的不去新的不来嘛!”
宁清婉这次是真的没哭，上次也不过是所有压力涌到一处，被突然出现的文熙一起点燃，她真的不爱哭。
她有些无语地抓住乱动的手，面向文熙，低头对上她关心的眼睛，突然起了心思：“我听严真说你开学那会在学校迷路了？”
她近来越发惊奇自己真的很恶劣，不知道为什么，她好像很喜欢逗这个小师妹。
“那次怪高德，我本来知道怎么走，它给我带丢了。”
逗弄的语气太熟悉，文熙咬牙抽回手，多余主动请缨来找这没良心的。
“你继续哭吧，我回去了。”
宁清婉侧身挡住她的退路，坏心眼道：“听说西山上有狼。”
说完躬身环住文熙的肩膀，“要不我送你去看看？”
揽着文熙就要走。
“不要!”
文熙挣扎未果，“宁清婉你停下!我要把你哭的录音发表白墙!宁清婉!”
“你发。”
宁清婉将下巴搭在文熙肩头，推着她出了厕所，说话的气息全打在文熙耳边。
文熙瞬间红了耳尖，下意识偏头闪躲，整个人顺势侧着身被宁清婉抱在怀里，宁清婉冷清的眼眸撞入文熙眼中，文熙又红了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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