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呜呼!
一物不知,儒者之耻,孰谓如是之学,其能有以济世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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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叶时唐顺之也说:
经义策试之陋,稍有志者莫不深病之矣……至于以举业为教,则稍有志者亦知深病其陋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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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肇淛亦大加攻击:
我国家始以制义为不刊之典,士童而习之,白而纷如。
文字之变,日异月更,不可穷诘,即登上第取华膴者,其间醇疵相半,瑕瑜不掩,十年之外,便成刍狗,不足以训今,不可以传后,不足以裨身心,不足以经世务,不知国家何故以是为进贤之具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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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年周顺昌至坦白自悔不多读书,为一不识时务进士:
漫以书生当局,其筹边治河大政无论,问以簿书钱谷之数天下几何,茫然不能对,始知书不可不多读。
平日止为八股徒,做一不识时务进士,
良可叹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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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吴翌凤记一明巨公故事,虽未免刻薄,却是史实:
故明一巨公致政家居,偶过友人书塾,询其子弟所读何书,曰《史记》。
问何人所作,曰司马迁。
又问渠是何科进士,曰汉太史令,非进士也。
巨公取其书略观之,即掩卷曰亦不见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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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制度下的这个时代,学术思想的贫乏是必然的,也是应该被原谅的,因为他们根本不许有思想。
16政治家、财政家寥寥可数,也是有其社会背景的,有其特别原因的,因为那个时代根本没有培养这类人才的专门教育机构。
学校原来是育人才之所,明制乡里有社学,府州县有府学、州学、县学,卫所有卫学,南北两京则有国子监。
《明史》说:
盖无地而不设之学,无人而不纳之教,庠声序音,重规叠矩,无间于下邑荒徼,山陬海涯,此明代学校之盛,唐宋以来所不及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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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面看上似乎真是极一代之盛,“唐宋以来所不及”
。
然而事实恰好相反,我们先看社学的情形,明太祖曾严斥官吏以社学扰民:
社学一设,官吏以为营生,有愿读书者,无钱不许入学。
有三丁四丁不愿读书者,受财卖放,纵其愚顽,不令读书。
有父子二人,或农,或商,本无读书之暇,却乃逼令入学。
有钱者又纵之,无钱者虽不暇读书亦不肯放,将此凑生员之数,欺诳朝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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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后便无声无息,名实俱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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