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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你毕业之后，他们又开始了。
我不敢再告诉你，怕你又要去打架，惹麻烦————爸妈已经够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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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优喉咙发紧，他想说什么，却发不出声音。
他只知道弟弟在学校可能被欺负，却不知道细节如此不堪，更不知道弟弟曾有过那样的念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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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秀的声音有些颤抖，“我跑掉了，跑到这里，坐在那块最高的石头上，看著海，想著————跳下去是不是就轻鬆了。”
“然后我就看到了小金。”
他的声音忽然变得柔和，“它被几只玛瑙水母围著打，身上都是伤，但它就是不肯跑，一下一下地用头撞，用尾巴扇。
有一只水母的触手缠住了它，它硬是挣断了那根触手，撞翻了那只水母。”
“它那么小，那么疼，都没放弃。”
洪秀转过头，看著哥哥，眼睛在夜色里亮得惊人，“我当时就想，它都没放弃，我凭什么放弃？”
“后来我把那些坏傢伙推开了，真的，我一个人推开了他们三个。”
洪秀笑了，那笑容里有一种之前从未有过的、属於男孩的锐气。
“我告诉他们，再惹我，我就告诉我哥，我哥打人超痛的，虽然你没真的下狠手打过人，但他们信了。”
洪优伸出手，用力揉了揉弟弟的头髮，声音沙哑：“你个傻小子————以后有事，必须告诉我。”
“嗯。”
洪秀用力点头，又看向水里的小金，“是小金教我的，不能服输。
所以，我一定要治好它。”
兄弟俩静静地坐了一会儿，看著小金在月光下的海水中缓缓游动，疼痛似乎减轻了许多。
夜更深了，他们必须回家。
“明天我去多买点钙片，”
洪优站起身，“林老师说初期要多餵点。
钱————
我先用这个月的工资垫上，不够再说。”
“我周末可以去帮阿伯的杂货店搬货，”
洪秀立刻说，“他说过可以给我工钱。”
“你先好好读书，”
洪优瞪他一眼，但语气並不严厉。
“小金的治疗，哥来想办法。
林老师不是说了吗，真有困难，可以申请帮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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